楊逍看著窗外的光線變暗又變亮,他知道已經過去一天了,他心裡只是掛念曉芙。曉芙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默然不語,一會兒問周氏:“周姐姐,他們怎麼去了這麼久。”,周氏望望窗外,她知道父親生氣了,情況想必不會太好,回過頭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安慰曉芙:“想必爹爹有些話要交待他呢。”,“爹娘是不會同意的。”,“也不至於,好事多磨呀妹妹,爹娘若不為難他一番,這麼輕易地把你嫁給他了,他往後不會珍惜你的。”,周氏盡力安撫著曉芙,曉芙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眼淚悄聲滑出來,她只是擔心著楊逍。
楊逍想,自己大概能不吃不喝活十多天,十多天一過,死了便死了,只是曉芙又要怎麼活,他想帶著曉芙跑,不知道曉芙肯不肯,這些都是曉芙的家人,總不能亂來,他死沒關係,可憐了曉芙和孩子。正想著,書房門嘎吱一聲又開了,楊逍想,映桐來勸他了,但他這次就要犟到底,除非他死,就要把曉芙給帶走。“你起來,坐下說話。”,是紀英的聲音,楊逍驚訝地抬起頭,紀英和寧氏站在他面前,是一對一輩子為國為家,為兒女操勞的父母,就像他印象中,自己的父母那樣,他突然無比地憎恨自己,給這樣兩位老人,增加了這麼多煩惱。他不知道紀英要跟他說什麼,但語氣總是緩和了不少,這樣跪著,倒像是在逼迫他們了,他站起了身,但沒有坐下,紀英也不再勸他。
又像等了半生,紀英捋了捋鬍子,終於開口了:“我們去看過曉芙了,情況確實不太好,你帶她走,務必要請人治好她,往後她還是我們紀家的女兒,但是一二十年內,你們也別回來了。”,楊逍對紀英這話有些疑惑,不敢答言,“我們一家,這麼多條性命,要讓人知道與你明教的人結交,都會沒命的,我和她娘,也不能不顧全家老小的性命,但曉芙,終歸是我們的心頭肉,她娘說得對,只要她平安活著,比什麼都好,要不讓她跟你走,只怕她也活不下去了,再說她腹內那孩子,畢竟也需要父親的庇護。”,楊逍望著紀家的二老,心裡百感交集,他想,他們一生的喜憂,果然都系在幾個孩子身上,讓楊逍感到溫暖又敬佩。楊逍再次跪下,他從前只跪過祖宗父母,師父教主,還有曉芙,現在紀家二老,也是他要跪的人了。“二老請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斷不會讓曉芙受半分委屈,保證她餘生幸福快樂。”,他抱著拳,對紀家二老拜了三拜。“你有心就好,另外,我們知道你素來有本事,師太和殷家那邊,你想個法子,把這事掩蓋過去,我們紀家的名聲倒在其次,若這些事不拿個說得過去的說法,只怕有人不會放過曉芙的。”,“晚輩明白,這事交給晚輩去辦。”,楊逍想,終於求得了曉芙父母的同意,其餘的事,總有辦法,說到底,還是委屈了曉芙,但願能用餘生慢慢補償她。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