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會生出「他來了這裡我就必須去見他一面」的心思呢?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掉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江辭?!」
江辭愕然轉身,發現紀巷和一群朋友們都站在了門口。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上次加他好友的鄒謹。
紀巷好像喝了點酒,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不正常的粉紅色,臉蛋更是紅撲撲的,眼睛裡的光非常燦爛,看起來甚至有些迷離。他衝著自己跑過來的時候,仍然像一隻小白鴿,只不過小白鴿今天穿著淺棕色的外套,和這條街昏黃的燈光融為一體。
他像一個太陽能電池似的,帶著滿身陽光的味道撲到自己面前,興奮地說:「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到你!」
江辭見他一面的願望已經達成了,他盯著他的臉和黑色小捲髮好一會兒,忍住了上手的衝動。
他喉結滑了一下,說:「我剛好路過,你和朋友啊,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沖紀巷揮手做了個拜拜,剛轉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江辭後腦勺一陣發麻——他很想問問紀巷,一個男人的手,到底要怎麼長才能軟得跟女孩子的手似的。
雖然他沒有牽過女孩子的手,但大概就是這種觸感吧?
「不打擾不打擾!」紀巷的大腦顯然處於非常興奮的狀態,他神采奕奕地盯著江辭,不管不顧地鉗著江辭的手腕把他朝人群里拉,「這回被我抓到了,我就必須得請你吃飯!」
江辭無奈:「你是對請吃飯有什麼執念嗎?」
鄒謹的目光早就在江辭的身上逡巡了好幾圈,這會兒江辭走近了,出於禮貌他沒敢光明正大地打量。
見紀巷這瘋樣,他連忙上去把兩人的手分開,嘴裡還念念有詞:「祖宗誒!你這才剛吃完飯,清醒一點!」
「哦,那就吃夜宵吧,」他歪著頭又去看江辭,眨巴眨巴眼,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可不可以呢?」
江辭張了張口,還沒說話,鄒謹又轉過身來沖他說:「不好意思啊,他酒量不太行,可能現在神智已經出了點問題了。那個,你的手沒事吧,我看他剛才給你掐得挺大力的,這手貴啊。」
聽到最後四個字,江辭看著鄒謹的目光隱隱有些警告。
鄒謹立馬噤了聲。
「哎呀,鄒哥,你別打岔!」紀巷揮開他,又伸手把江辭的肩膀扒拉住了,他把臉湊過去,眼睛忽閃忽閃地,又問了一遍,「可不可以呢?」
行吧,認栽。
江辭嘆了一口氣,終於沒抵擋住紀寶頭頂的誘|惑,把手放上去輕輕揉了一下。
小捲毛軟蓬蓬的,跟摸林成昊家裡帶出來的那個貴兵犬似的。
不,比貴兵犬手感更好一點。
他聲音突然有些啞:「可以,我請你們吃吧。都去。」
「這哪行!你是我的粉絲,當然得我請了,而且你還是個高中生呢,哪來的錢。」他一口回絕,「放心吧,紀爺有錢,紀爺還在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