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的常規操作?第二局他霞帶傳送,你說這是常規操作?而且,哪次團戰他的操作和傷害沒有拉滿啊,輪子媽節奏也很給力,最後一把維魯斯被包還秀死兩……]
紀巷還沒打完字,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就伸過來把他的手機奪了。
是江辭,他不僅奪了,還把他辛辛苦苦打好的回覆給刪了。
「你幹什麼呀?!」紀巷在他胳膊上使勁拍了一下,「還給我!」
然後他就看見江辭開始打字了,於是他好奇地湊過去看——
[所以你是酸他比你帥呢,還是酸他和你一個水平還能打職業拿mvp,還是酸人家有女粉啊?啊?原來國服第一和一區大師一個水平啊,那沒事了。]
紀巷:「……」
這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師了。
江辭回了以後看也不看,把屏幕按熄:「這些人就是故意出來釣魚的,和他們講道理就是浪費時間,以後看見別去對線了。」
「那你怎麼還回?」紀巷噘著嘴。
江辭把手機揣進他的兜里:「不能辜負你千辛萬苦把這個人從那麼多惡評里挑出來的心血。」
「切……我就是在車上沒什麼事干。」紀巷也沒有再把手機拿出來。
他說完,江辭就突然伸出左手,微微傾身,將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右肩上。只要稍微側過臉一低頭,江辭的唇就能碰到他的額頭。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只是低聲說:「沒事幹就睡會兒覺。」
然後他又伸長手,把紀巷頭頂上的空調片朝另外一個方向撥了,確保冷風不會直接對著他吹。
江辭的肩膀有非常分明凸出的肩椎骨,實際上頭靠上去並不算很舒服,而且紀巷這會兒也精神得跟個黑貓警長似的,根本沒睡意。
然而他就是不想從這個肩膀上挪開。
「哦,那我睡了…到了叫我。」紀巷的聲音有些低,要不是在晚上,車內模糊著看不清楚,他那點臉紅就藏不住了。
「好。」江辭也微微偏頭靠著他的頭頂,「我也眯會兒。」
經過四場鏖戰,大家精神極度亢奮,這會兒在搖搖晃晃的車內,那股勁兒過去之後,各種疲憊都涌了上來,大家披著外套都各自睡了。
車窗晃過一盞又一盞的路燈,車內環境明明滅滅。
隊內最高的兩位少年擠在一起,在逼仄的空間裡頭挨著頭,手臂挨著手臂。
他們緊挨著的手垂在座位上,小拇指和手掌外側也緊緊貼著。
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否夢到了什麼,小拇指輕輕抽動了一下,搭在了另外一隻手的小拇指上。
像是偷偷完成了某種小朋友之間非常流行的、約定俗成的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