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紀巷顯得有點懵, 「這麼說, 您也發現了?」
宋延銘點點頭, 神色有點不自然地看了他倆一眼:「我昨天把宋狄叫回房間,就是和他聊這件事情。」
紀巷一拍腦袋:「害!早知道你倆也發現了, 昨晚那些復盤我們就一起看了, 你倆也不至於爭得打起來。」
宋延銘神色更尷尬了。
這種尷尬時刻,還是江辭及時出聲轉移話題, 就是臉上的表情有點硬:「那李知牧怎麼說的?」
宋延銘嘆了一口氣道:「他上次請假了一周的事兒你們知道吧,小紀還替他打了一場比賽。」
紀巷和江辭都點了點頭。
「他媽媽生病了, 肺癌。」
紀巷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突然…」
江辭也皺起了眉頭:「現在他媽媽情況如何?」
「聽我說完,她媽媽肺癌是早期,他請假回去就是忙住院化療的事兒, 然後這段時間家裡人定下了手術的日子。」宋延銘抬手撥了撥自己的頭髮。
紀巷嘆了一口氣:「那他怎麼不給我們說呢?有什麼事情大家可以互相幫襯著啊。」
「他說怕兄弟們擔心, 影響了全隊狀態,就沒說。」宋延銘道, 「他讓我也別說的,但是既然你們問了,我還是得和你們交代清楚, 你們就別和老狗他們說了, 尊重知牧的選擇, 他想告訴你們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嗯, 明白。」江辭點了點頭。
這一點李知牧和他挺像的,如果換做是他,他也不願意一群朋友陪著自己操心。
雖然有朋友陪著,感覺不是那麼孤單,但悲傷和痛苦的內核是沒人能夠代替自己消解的。
「他今天也和我承認了他這段時間狀態低迷,不過他也知道比賽對大家而言的重要性,尤其是對夏季賽打完就要退役的仁洲來說,更是具有紀念意義的。」宋延銘繼續道,「他們老搭檔了,又一起住了這麼久,感情自然不必說。所以他也跟我保證了,一定會專心找回狀態,明天的比賽全力以赴。」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紀巷反而說不出什麼話來了,他覺得很羞愧。
——他的媽媽生著病,健康狀態需要隨時關注,他還是堅持著職業精神,一言不發回來和大家並肩作戰。反觀自己,在什麼都不了解的情況下,懷疑他消極比賽,在遊戲裡做手腳。
這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就是一種狹隘。
他自認為自己善良,但遇到這種事,還是像網上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先入為主地以惡意猜測。
好在,他只是偷偷地告訴了江辭,沒有把這件事情擺上檯面。
「好了,你倆心裡也別有壓力,」宋延銘伸出手在他們倆人肩上拍了拍,溫聲道,「也別對他表現出過多的關心,像平常那樣就行。去訓練吧。」
他們嘴上雖然答應著,但誰知道了這種事情,都會不自覺地多留意一些。
江辭和紀巷進訓練室的時候,李知牧正在看手機,遠看過去界面仿佛是微信聊天,他正打著字呢,餘光瞥見紀巷走進來了,又連忙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開始點擊排位。
那模樣,就仿佛是一個害怕老闆查到玩手機的小員工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