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是很疼爱他的,为了留下他,利用权势帮他父亲创立公司,成为一方大佬。但是,却因为滥用职权而入狱。
甄理看他情绪低迷,心中一软,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恨他们?”
付予淮点头,他为有这样的父母而感到羞耻。他羞于提及他们,更因为他们在那位高官失势后,就把他要了回去。当时他尚未成年,对一切不可控的事情没有一丝话语权。太无能了。那种感觉让人要发疯。
“你现在……一个人生活?”
“嗯。从成年的那一刻起,就独自一人。”
“很辛苦吧?”
“嗯。”
付予应了声,脸垂在他胸前,仿佛是不想他看到他的脆弱。他继续说,声音依然很低:“半工半读,勤工俭学,大三时,被一个导演看上,入了娱乐圈。”
这是关于他的不为人知的人生。
出生被弃,辗转回归原生家庭,少年离家在外,独自打拼。
甄理有点心疼:“娱乐圈不好吗?你为什么要退出?”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不想伪装自己。”
他年少时,得知真实身份,诚惶诚恐地讨着养父的欢心。成年后,踏入娱乐圈,小心翼翼维持着形象,讨着粉丝的欢心。太不得自由了。他厌倦了。他本不是温柔的人,坎坷的成长环境养成了他沉默寡言到近乎冷漠的性格。可早早披上的温柔外衣已然揭不下来,只在偶尔能窥见一丝真迹。
甄理窥见过,生气了,也曾在这一刻理解:“在我面前,你是真实的。”
“你愿意拥抱我的真实吗?”
“当然,我们是情侣。”
“嗯。真好。我有你。阿理,我有你。这个事实让我未来的人生充满意义。”
这话听起来真像甜言蜜语。
甄理心里甜丝丝的,嫣红的唇角微微翘起:“我也是。”
他们热情又幸福地拥抱,付予淮吻着他的额头,低喃:“回家之后,要记得联系我。”
甄理窝在他怀里,舒展着眉头笑:“那必须啊。我不联系你,联系谁?”
联系那些狐朋狗友,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付予淮心里想着,俯身亲了下他的脸颊,声音郑重而温柔:“一定要记得你的承诺。”
承诺是无形的。
才下口头,就不得不抛出了心头。
甄理回到家后,已经是黄昏了。离家多日,再次站在庄园门前,心情竟有种游子归乡的情怯和怀念。嗯,多日不见,甚是怀念。他怀念房间柔软的大床,怀念慈爱的爷爷,怀念强势的唐姐以及那些热情孟浪的女仆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