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的嬌氣體現在方方面面,比如兵馬還未動,裝修要先行。早三個月溫淺就跟鍾宥齊說了想要來這邊山里住老屋的事兒,請鍾宥齊幫忙把老屋從頭到腳全部裝修翻新了一遍。
這人完全是按照皇帝打造行宮的態度在裝修他的臨時落腳點,務必保證自己在那個窮得要死的山裡也能享受到帝王級別的尊享待遇。
「承包你裝修的是這邊的村長,待會兒他會在老屋門口等你。你就可勁兒使喚他,別不好意思,這人從裝修上沒少撈油水,我還答應他捐錢把一條公路給修了,他現在巴不得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溫淺輕笑出聲:「你非要讓他撈這油水幹嘛,這不像你。」
「這不是怕萬一錢沒給夠,人苛待了你。」鍾宥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道。
溫淺知道鍾宥齊還是為了他,心裡一陣暖流淌過,真心實意道:「謝謝。」
「客氣什麼,你照顧好自己就行。」鍾宥齊囑咐道,溫淺應答著。
轉眼,顛簸的山路快到了盡頭,司機將車拐進了一條小路,路兩旁黃澄澄的迎春花開得一眼望不到頭。
小路盡頭一棟二層小別墅出現在視野里。
溫淺將江南的磚瓦式屋頂和美式鄉村的木屋結合在一起,在老屋舊的基礎上,打造了一棟符合他心意的建築。
屋子前頭是一嫩綠的草坪,草坪上一個雙人鞦韆獨立上頭。
此時草坪前頭的鐵門正開著,裡頭有人聽見車聲從門內出來,一身農民裝扮,皮膚黝黑,眼神精明,看樣子便是鍾宥齊口中的村長。
司機停車,溫淺從車上下來,村長見到來人很是激動,連忙小跑上來跟溫淺打招呼。
「是溫先生吧,歡迎歡迎。」村長拿手在自己的舊T恤上擦了擦,接著伸到了溫淺的身前。
溫淺低頭凝視了一會兒村長手指甲里鑲嵌的黑色不明物質,有一些猶豫,但他還是咬牙伸出手,任由村長興奮地握住了他白得耀眼的右手。
「溫先生您看您要不先進來看看房子,看看俺們裝修的您滿不滿意。」村長殷勤地招呼,想要把溫淺往別墅裡帶。
「不了。」溫淺不著痕跡地抽回手,淡淡答道:「先把正事兒辦了吧。」
村長回頭,有些不明白溫淺的意思:「您說的正事兒是……」
「骨灰,入土。」溫淺言簡意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