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轉頭看向床上睡得安穩的程斯刻,腦袋上緩緩冒出三個問號。
EXCUSE ME?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孩子是在他背上睡著的吧?
他何德何能,能讓一直不睡覺的孩子一下睡成一頭死豬?
溫淺摸了摸鼻子覺得他想緩緩,反正一直陪在這裡也沒太大意義,等孩子醒了再帶他回去就行了。
他開了一晚上的車有些累,於是跟村長說了一聲回車裡休息一下。
「那我也去外頭吃個晚飯,待會兒再回來。」村長跟著溫淺往外走。
溫淺坐進駕駛座,緩緩放下座椅,閉上眼睛靜靜休息。
他本來想睡會兒,但躺了一會兒發現毫無睡意,腦袋裡全是村長剛才跟他說的程斯刻的事情。
這么小一個孩子,被當成一條狗一樣鎖在床頭五六年,母親吸毒死了,父親杳無音訊,村裡的人全都把他當怪物,他得怎麼活下去?
他連貢品都偷,就說明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飯了。村里人因為恐懼他更不會對他伸出援手。
溫淺自幼富足,雖然媽死的早,爹又對他不管不問,但至少在錢上從沒短過他,他幾乎不知道挨餓是什麼滋味。
他們家唯一挨過餓的,應該就是他養的伯恩山。那也是一條被遺棄的狗,偷吃溫淺放在地上的一籃草莓的時候,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漂亮的毛脫落,露出裡頭布滿皮膚病的肌膚,那時候小狗才一歲。
他看到程斯刻就想到了他家小狗,不知道他們在遇見他之前都經歷了什麼,但依舊千辛萬苦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很自戀地相信程斯刻就是主動走到他面前的,所以這孩子才會剛好偷吃他家小狗的貢品,所以他才會被溫淺認成是小狗。
程斯刻真的很像小狗,溫淺想。
這一點不知為何讓溫淺有些許安慰,自從他的小狗走了之後,他一直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但程斯刻很像他家小狗,溫淺又想回來了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