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溫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程斯刻,有些氣虛,「把你踹下去的?」
程斯刻很鬱悶,雖然他只有十歲,雖然他過往過得很不怎麼樣,但他也很少這麼鬱悶過。
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了,這日子總算有點盼頭了,結果被人一腳當胸踹下了床,就是靳柔當年也沒在睡覺的時候那麼搞他啊。
靳柔要打人是會先有徵兆的,不像這個人,說踢就踢。
程斯刻難得的有點小孩子脾氣,覺得自己可委屈壞了。他重新爬上床了之後也不跟溫淺說話,背對著溫淺自顧自氣呼呼地閉上了眼睛。
溫淺十分心虛,他看程斯刻一臉受傷的模樣也不敢多搭話,心想著讓孩子緩緩吧,等都睡醒了起來再好好道歉。
到中午時分溫淺才慢慢轉醒,早上鬧完那一出之後他其實根本沒敢睡死,深怕自己夢中一踹再給人踹得嵌牆裡去,就這么半夢半醒地挨到了這會兒。
他轉頭看了看還在睡覺的程斯刻,近距離觀察的時候,溫淺會發現這孩子的眉眼長得是真挺好看的,乾淨利落,長大了長相定然不差,就是要多喂喂,餵得白胖點,現在還是太瘦了。
溫淺的手輕輕摸了摸程斯刻的臉頰,接著手指移到眉心,將程斯刻皺起的眉撫平。
「小小年紀,還學會皺眉了。」溫淺覺得有點好笑,低聲自言自語,轉頭又覺得程斯刻可憐,要不是遭受得太多,誰會小小年紀連睡覺都不得安寧呢。
溫淺悄悄起身出了房門,想著中午得搞點吃的給孩子補補!
他翻箱倒櫃,叮鈴哐當,鬧出天大的一陣動靜,成功把到了上午才逐漸得著機會睡熟的程斯刻給鬧醒了。
程斯刻醒來的時候懵了片刻,才發現房間裡只剩了他一個人,本來還有一絲慌張,但耐不住外頭的聲響實在太大,他想提起一絲恐慌溫淺都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醒了醒腦袋,下了床推開門,只見溫淺剛好拿著一個盤子往餐桌邊走,見到他笑眯了眼。
「醒啦,快來吃午飯。」
溫淺邊說邊把盤子放在了餐桌上,朝他招手,討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程斯刻內心一陣溫暖,多久沒有人給他做過飯了,這幾年靳柔身體不行了,都是他給靳柔和他自己做飯。他懷著滿懷的期待走到餐桌邊,卻在看見了那餐盤裡的食物時僵住了身子。
溫淺挑了一個花紋複雜花里胡哨堪比古董的餐盤,裡頭盛滿了切碎的蘋果、梨子、芒果以及一些水沖一下就行的葡萄、李子,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一盤水果大雜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