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程斯刻平日裡再能裝,再木,這會兒也難以控制的張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一大座草莓山被緩緩移動到他面前。
溫淺招了村長來:「王家的都摘乾淨了?」
「都摘乾淨了。」村長現在見到溫淺還有點怵,這人看著和氣文靜,脾氣卻著實不好相與,直接把王家那幾個送進了拘留所不說,還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把那家人的地全搞到手了,順便還買下了整座山所有的草莓園。
「你辛苦一下,通知大家都來拿草莓,每家每戶都通知到,剩下的幫我裝到筐子裡去。」溫淺道。
村長提前將裡頭最紅最甜的草莓選出來,單獨給溫淺留了兩筐,接著通知了各家各戶,讓他們都來領草莓。
村里沒有秘密,王家進去的事兒已經變成了家喻戶曉的新聞,村里人對這位溫先生的身份愈發好奇,來別墅取草莓的時候總想順帶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溫先生。
只不過溫先生沒見到,倒是見到了程家那個吃人的怪物。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這孩子怎麼到溫先生家裡來了,問了村長但村長一臉諱莫如深。
有好事兒的想上去問一問蹲在家門口台階上的程斯刻,卻被小孩兒低吼著凶了回來。
程斯刻已經夠煩了,只有溫淺和他的家裡突然間來了好多人,每個人都在他的領地里探頭探腦,他憤怒於領地被侵犯,恨不得將他們統統打出去。
但溫淺放他從靜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囑咐他了,讓他乖乖呆著別作妖,程斯刻只能咬牙作罷,試圖用惡狠狠的眼神嚇退所有人。
這一招不能說沒用,這些人終歸還是怕了他吃母親屍體的傳聞,總覺得晦氣,拿了草莓就匆匆走了。本來要四五個小時才能完成的進程,硬生生被程斯刻壓縮到了兩小時。
待到夕陽開始緩緩下沉的時候,溫淺才從靜室里出來。
有時候程斯刻都在想,溫淺看著年紀輕輕,是怎麼做到坐著一動不動好幾個小時的,但他轉念一想自己能被鎖鏈拷那麼好些年,瞬間又覺得自己和溫淺還挺有相似之處的。
溫淺看了一眼已經被抬到客廳放在正中央的兩大框鮮紅欲滴的草莓,有些苦悶地微皺眉頭:「我是不是留多了,我們才倆人,這也吃不完啊。」
程斯刻倒是挺高興,圍著兩筐草莓不停轉悠,看著草莓的眼裡都要流出蜜來了。溫淺看著程斯刻的小狗樣兒有點想笑,他靈光一閃,轉頭問道:「你愛吃草莓醬嗎,要不我們做一些?」
程斯刻沒吃過草莓醬,不知道啥味兒,但不妨礙他贊同並執行溫淺的一切決定。
他現在腰也不痛腿也不酸了,雖然表皮傷口依舊看著青青紫紫,但他覺得自己已經能打過一頭牛。
溫淺奴役起童工來絲毫不臉紅,「我們做一些」的意思主要是指溫淺拿著手機指揮,程斯刻哼哧哼哧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