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程斯刻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溫淺,腦海中無緣閃過了他母親曾經常常念叨,他卻從來不曾理解的一句話。
他想。
你的由來也是你的投奔。
【作者有話說】
「你的由來也是你的投奔」來自史鐵生《我與地壇》。
第12章 我是小狗,你的
溫淺其實已經收到了很多人叫他回去的消息,不說鍾宥齊一天一催,就是俞魚那小子,整日嚷嚷著要跟他一起複習,也三天兩頭地給他發消息。
溫淺知道自己這一趟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事情處理完了,理應儘早回去。
他平時不是那麼猶豫的人,可這次每每想到要回去的事情,卻總是下意識逃避。
到了今日學校請的假快用完了,他才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也不得不把自己一直避開的問題提到明面上來思考。
他走了,程斯刻怎麼辦?
他給了程斯刻一場美夢,現在到了要收場的時候了,他可以一走了之,程斯刻呢?
回到那個家,重新把鎖鏈套在脖子上,在黑暗與自我囚禁中長大嗎?
又或者,這種環境之下,他能長得大嗎?
程斯刻近日倒是挺開心,那天之後,他對鎖鏈的依賴仿佛減弱了不少,他不會再懼怕薰香,也不再抗拒冥想。
甚至於,溫淺發現這孩子還有點迷上冥想了。
「你怎麼突然就能冥想了?之前不是一直不行麼?」有一天冥想結束後,溫淺終於忍不住問了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待了一下午的程斯刻。
程斯刻哪裡好意思說他冥想的時候,腦海里想的全是溫淺。這孩子黑瘦,一點紅泛上了臉頰其實溫淺也發現不了,他自個兒倒是心虛得很,繃著一張小臉就逃走了。
程斯刻覺著這些日子像做夢,還是那種偷來的夢,每一天都跟踩在雲端似的,飄飄忽忽悠悠然然。
這樣的日子美是美了,怕也是怕的,萬一哪天踩得不實了也就跌了。
程斯刻逃出靜室後走在鄉間的小道上,腳步還挺輕快,他有些時日沒回過家了,今兒個難得想回家看看,家裡還有些靳柔留下的東西,他也得拿上。
快到家門口時,程斯刻在一個拐角止住了腳步,他瞧見村長和另一個村里人在小道牙子邊上抽菸邊嘮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