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方圓聞言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溫淺態度堅定,也不再勸說,只心道自己日後還是得多來看看這兩個孩子。
「叔,其實您不找我,我也是要找您的,關於這個孩子,我有一件事兒想拜託您。」溫淺道。
「怎麼了,你說。」胡方圓答道。
「我想給這孩子上個戶口,我現在沒有領養孩子的資格,我想將孩子掛在您的戶口下面,您看可以嗎?」溫淺問道。
「沒什麼不可以的,左右我和你胡嬸兒也沒孩子,多個孩子在戶口底下她還能高興些。」胡方圓感慨道,「只要這孩子你放心,我和你林嬸兒就沒什麼可說的。」
溫淺到電梯廳里的時候,就見程斯刻蹲在電梯口,身邊立著溫淺的箱子。
溫淺勾唇道:「走吧,小狗。」
程斯刻聽見小狗兩個字怔楞片刻,突然心情就變好了,巴巴跟在溫淺身後進了電梯。
溫淺成人之後就從家裡搬了出來,他跟溫晏不親,幾乎不會回溫家老宅去住,因此這裡才算是溫淺正兒八經的家。
當時買房子的時候他也沒知會溫晏,等到要搬家那天溫晏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這是翅膀硬了迫不及待要飛了,氣得好一陣沒跟溫淺說過任何一句話,就是到死,也沒有去溫淺家看過一眼。
如果溫晏來溫淺家看過的話,或許內心也會暗暗吃驚。
因為溫淺的家,實在是不大,總共加上陽台也就一百平不到一些,實在不符合溫淺嬌生慣養的少爺脾性。
當時印之遙也勸溫淺買大點的,但溫淺拒絕了。他喜歡小家,不大的面積,溫暖的布置,會讓他有家的感覺。
溫家老宅是夠大了,又如何了呢?整日裡還不是冷冷清清沒有人氣。
當然,不管是在溫晏還是印之遙眼裡多小的面積,在程斯刻眼裡都足夠大了。
程斯刻的概念里,家就是個睡覺和挨打的地方,擁有一張床板和一捆鎖鏈就夠了,他對家的概念很畸形,到了溫淺在村裡的別墅之後,這種畸形的觀念被稍微糾正了一下。
但那畢竟也是剛裝修的房子,並沒有什麼人氣,因此程斯刻的概念還不深。
但這間屋子不一樣,溫暖的燈光將屋內的一切物件照亮。從門內直走,右手邊就是一個小廚房,島台旁是一張白色的餐桌,在往裡走便是客廳,木色的皮質沙發上攤著一張不規則的白色毛毯,兩個針織的枕頭列於其上,乳白色地毯上也散落著一些花色各異的抱枕。落地窗旁的地面微微高於客廳的木質地板,一張毛絨的單人沙發靠在牆邊。
這裡處處都是生活的氣息,有隨處散落的雜誌,隨意擺放的拖鞋,滿面的冰箱貼,因為有一陣沒澆水而有些焉巴的綠植。
溫淺不是一個多會打理的人,這種混亂的場景才是他的舒適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