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望著印承恪眼角密布的皺紋與愈發花白的頭髮,壓過心裡難以抑制的酸澀,感到鼻尖有些泛酸,有些哽咽道:「遙哥如果知道的話,也會希望我們事事向前看,不要困囚於過往,您也要更寬心才是。」
「我沒什麼想不開的,左右再過些年也就能下去見他了,不過就是再等幾年的事情。但是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又跟阿遙的感情這樣深,我其實很擔心你。」印承恪停下腳步,他看著溫淺,眼裡有很多溫淺看不懂的情緒,似乎除了悲傷之外還有些別的,但是溫淺說不出個所以然,只道內心愴然,仿佛沉甸甸地壓著太多。
「印叔叔,其實我有個問題還是想問您,您別怪我。」溫淺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印承恪。
「什麼問題?」印承恪答道。
「您……真的相信遙哥是自殺嗎?」溫淺說出「自殺」兩個字的時候都感覺內心猛地一顫,心臟連著全身的神經都在痛苦地抽痛。
印承恪默然不語,蒼老鬆弛的眼皮垂下,擋住他眼中的情緒。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不讓溫淺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只淡淡道:「孩子,斯人已逝,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像你自己說的,向前看吧。」
林語生從客廳出來的時候,在別墅門口的階梯上瞧見了一個小小的背影,程斯刻把自己蜷在一起,正朝著溫淺消失的方向望眼欲穿。
林語生看著程斯刻的背影流露出幾分複雜,好像在透過程斯刻看著什麼人,他猶豫再三,還是抬腳走上前去。
「你叫程斯刻?」林語生在程斯刻身邊站定,低頭看向腳邊的孩子。
程斯刻聞言,抬頭望了林語生一眼,無聲地點點頭。
「你……父母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不知為何,程斯刻總覺得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幾分別樣的味道,像是想知道,又像是不想知道。
可不想知道又為何要問呢?
正這時,程斯刻轉頭看見了溫淺出現在了庭院小道的盡頭處,他雙眼一亮,不再管林語生,站起身來一路小跑向溫淺,一頭撞在溫淺懷裡。
林語生站在原地看著程斯刻的背影眼神複雜,但片刻被他完全掩去。
第18章 人生第一架
溫淺本以為暑假能好好在家裡陪陪小狗,但不想田教授一個電話就讓他幻想破滅。
溫淺是田餘明破格從本科生當中選取出來帶入門的弟子,這裡頭有印之遙推薦的功勞,也離不開溫淺確實在心理學科的各項表現都十分優異。不出意外的話,溫淺會將本科全部課程壓至三年完成,然後直接保送成為田餘明的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