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放下手機摸了摸程斯刻的腦袋,做決定道:「不去學校了,今天先好好在家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程斯刻一瞬間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到家後,溫淺讓程斯刻脫了衣服躺倒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我去給你泡藥。」溫淺說著起身要往外走,卻被程斯刻拉住了手。
「一起躺。」程斯刻眼巴巴地望著他,搭配著那張沒有血色的小臉,溫淺自認拒絕不了。
他脫了外衣半靠在床上,把程斯刻攬到自己懷裡,心疼道:「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就吐了。」
程斯刻埋頭在他懷裡沉默片刻,才弱弱道:「教室里太悶了,想出去吹會兒風,不知道怎麼就吐了。」
如果溫淺此時低頭看一眼程斯刻的話,就會發現這孩子眼神亂飄,滿臉心虛。
程斯刻絕不會告訴溫淺他為了早上能吐出來,空腹喝了好多冰水,還故意跑到操場吹了好久的冷風,最後終於不負眾望地將一肚子水全吐了出來。
此刻的他,滿心歡喜地窩在被窩裡,只想貪戀溫淺的懷抱。
他不喜歡學校,不喜歡老師,不喜歡同學,他就喜歡溫淺。
第二天溫淺送程斯刻出門的時候特意給他多加了件衣服,囑咐道:「今天千萬不能再吹冷風了,知道嗎?」
程斯刻乖巧地點點頭。
溫淺今天上午得上課,下午得跟著田餘明去警隊,忙得腳不沾地,早中飯混在一起就吃了個三明治。
接到曹沫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趕往警隊的路上。
「肚子痛?這麼痛嗎?老師我現在……」溫淺看了眼前方馬上要到地的警察局和大門口站著的田餘明,一閉眼一咬牙,掉頭朝程斯刻的學校開去。
「老師您等等,我馬上過去。」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依舊是曹沫領著捂著肚子的程斯刻到車門邊。
程斯刻見到溫淺立刻露了笑臉,十分自覺地打開車門跳上了車,行動上看起來還……挺有活力。
溫淺觀察著程斯刻的動作心裡閃過一絲懷疑,碰巧程斯刻轉頭看他,瞧見溫淺仿佛洞穿他的眼神後程斯刻迅速別過眼,垂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不再亂動。
「溫先生,又麻煩您了,我在想程斯刻可能是昨天的腸胃炎還沒好,所以才肚子痛,建議您帶他到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曹沫看似溫柔,但卻在「好好」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溫淺和曹沫對視一眼,互相之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開往醫院的路上,程斯刻虛弱著一把嗓子望向溫淺:「能不去醫院嗎,昨天的藥不是還沒吃完麼……回家休息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