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段時間,溫淺都是學校和正在裝修的心理診所兩頭跑。
溫淺很喜歡「妄高山」坐落的那條街道,名字就叫梧桐巷,於是選址的時候也選在了這條街上,就離跟「妄高山」隔了三四個鋪子。王高山老闆跟溫淺交情好,店裡沒事兒的時候還能來溫淺的店裡幫他盯盯裝修。
程斯刻有些鬱悶地發現溫淺最近消瘦了不少,這兩人說是溫淺養著程斯刻,其實不如說是程斯刻養著他自己和溫淺。
因此溫淺消瘦了,程斯刻認真地反思了片刻,認為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溫淺,於是趁著暑假開始給溫淺準備盒飯,整天拎著飯盒不是往淮大跑就是往梧桐巷跑。
俞魚如今準備讀研二,也跟著田餘明,溫淺搖身一變成了俞魚的師兄,做什麼都還得帶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學弟。
溫淺坐在學校食堂里,對面是撐著腦袋盯他吃飯的程斯刻,他一邊往嘴裡塞菜一邊抬手打開想要往他飯盒裡伸的罪惡之筷。
俞魚委屈極了:「我就吃一片萵筍都不給嗎,溫淺你真他媽小氣。」
溫淺還沒開口回答,程斯刻先坐在對面面癱著一張小臉冷冷開口:「不行。」
程斯刻還記著三年前俞魚對他做的樁樁件件,一直就不待見這人!況且俞魚整天和溫淺混在一起,跟只蒼蠅似的,他都快煩死了。
看著溫淺將最後一片萵筍放進嘴裡,程斯刻心滿意足地將吃光的飯盒收好,打算回家再準備晚飯去。
「我下午去診所那邊盯裝修,快結束了,收尾還是要親自過去看看。」溫淺道。
「嗯,我晚上去梧桐巷。」程斯刻點點頭回答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去妄高山吃點得了,你來回跑不夠你累的。」溫淺心疼程斯刻每天這麼來回折騰。
程斯刻堅決地搖了搖頭,重複道:「晚上我去梧桐巷。」
溫淺拿小孩子沒辦法,只能同意。
等程斯刻走了,俞魚湊過來嫌棄道:「我怎麼發現你在小屁孩面前越來越沒有話語權了。」
溫淺白了他一眼,不想搭話。
心裡卻有些臊,這算是誰養誰呢?
程斯刻到校門口時,傳達室里張文智和張武行正在吃飯。武行做什麼都沒個定性,吃個飯三心二意,一眼就看見了門外的程斯刻,當即扔掉了筷子歡歡喜喜迎上去。
「飯沒吃完呢,這段時間不是天天見麼,怎麼還激動成這樣。」張文智無奈放下自己的筷子,端著武行的飯碗跟上去。
「小刻吃了麼,要不要一起吃一點。」張文智把碗重新放到武行的手裡,笑著跟程斯刻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