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彎折地幾乎要脫臼,程斯刻忍受著劇烈的疼痛,終於將裁紙刀握在了手裡。
握住的那一瞬間,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接下來需要將手縮回來先割開手臂上的繩子,這個過程中黃毛還是不放心地從後門口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但礙於方位的關係,黃毛只能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程斯刻,於是他稍微放下心地縮回了頭。
割開繩子的過程漫長又痛苦,程斯刻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爆出,咬牙發出低吼,聲音被後院門外眾人的談笑聲淹沒。
割斷手臂上繩子的一剎那,他脫力一般癱在椅子上狠狠喘了兩口粗氣。
程斯刻知道現在還不是歇的時候,手能活動之後就方便多了,他迅速割開捆住雙腳的繩子。
站起來的一瞬間,他先下意識看了一眼後院,可能是剛才黃毛那一眼讓他們徹底放了心,現在一群人吃得熱火朝天,不像分出心思要盯他的意思。
程斯刻握住裁紙刀,沿著倉庫的牆壁小心翼翼挪到倉庫門口,最後確認了一眼周發他們還沒發現之後,拔腿朝來時的泥路跑去。
最終,王高山開車帶著溫淺往大馬工廠趕,溫淺現在的狀態根本開不了車,而他又不是警察,出事兒了也能照應一二。
平坦的大路轉眼開到了盡頭,道路右側有一條坑坑窪窪的泥路。
「這條路進去就是大馬工廠。」王高山卡看了一眼導航道。
「就開到這裡吧,不能讓他們發現你也來了,剩下的路我走進去。」溫淺說著就要下車,被王高山拉住了手臂。
「你確定了?真的要去?」王高山眉頭緊皺。
「嗯,要去。」溫淺認真點頭,笑道,「放心,我報警了。」
「你報警了?什麼時候?」王高山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我發了消息給林樾。」溫淺將握住他的胳膊拿下來,淡笑道,「所以你放心,我只是先進去周旋一段時間,我會努力撐到警察來。」
王高山知道程斯刻還在裡面,溫淺他勢必勸不住,只好囑咐道:「萬事小心。」
「嗯。」
溫淺很少走這麼坑坑窪窪的泥路,這條路甚至比在平光的山村里去墓地的那條路還要差上許多。
溫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卻分毫不敢拖慢進度,他深怕慢一秒鐘周發就會對程斯刻不利。
就這麼走了半程,溫淺抬眼突然發現道路盡頭有一個熟悉的黑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