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刻將馮毅摁在地上揍的時候,真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殺了眼前這個人。他控制不住內心的暴虐,也控制不住渾身的顫抖,可他越抖,下手就越重。
他知道身下的人漸漸沒了反應,但依舊控制不住的一拳,又一拳。
好像只有通過這樣,他今天一天那些紛亂磨人的情緒才能得到宣洩,他幾乎沒有理智了,直到最後被人拉開。
如果沒有人攔住他,今天這件事兒絕不可能就這麼結束。
想到這裡,程斯刻竟然難得出現了一絲後怕的情緒,他不是怕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刑罰,哪怕就是進了少管所他也覺得沒什麼,可他怕溫淺會難過,會接受不了。
改天可能還得給大公雞和菸鬼送一副錦旗,程斯刻舔了舔乾燥的唇角想。
想到這裡,程斯刻發現自己的心情通過這麼一通捋好像平復了不少,他覺著自己可以嘗試著跟溫淺好好溝通了,他剛想開口,卻聽見一直站著沒話的溫淺突然開口。
「抱歉,我今天不應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你小狗,讓你尷尬和不快了。我……我以後會改,其實我……我也一直沒認真問過你,你喜不喜歡我叫你小狗,我這人也挺自私的,有時候我想什麼我就理所當然覺得別人會接受什麼。叫你小狗是我的一份私心,因為你真的很像……我曾經養過的一條伯恩山,他後來去世了,但是你來了……就像他回到了我身邊。但是你別誤會,我不是把你當成他的替代品,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你,他是他……」
溫淺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越說聲音越弱,感覺說得語無倫次的,好像還越描越黑了。
「你……生氣了麼?」溫淺訕訕地問程斯刻。
客廳的等沒開,只有餐廳那邊的光微弱地染了一些在身上,程斯刻的臉藏在一片陰影里,溫淺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程斯刻才低聲開口:「所以你在我之前,已經有一隻小狗了。」
程斯刻的聲音沒什麼波動,但溫淺就是知道這是程斯刻難過的時候才有的語氣,他的小狗難過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你是你,它是它,我從來沒有把你們倆搞混過,我叫你小狗是因為……是因為……」
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程斯刻像他的小狗嗎?
溫淺快瘋了,他不知道怎麼解釋,他明明不是這樣想的,哪怕一開始領養程斯刻確實是因為他像那隻伯恩山,但那也只是一開始,後來他叫程斯刻小狗,是因為覺得這孩子真就跟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奶狗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