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小時候裝病的時候溫淺斥責過他,這麼多年連重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
他呢?莫名其妙生氣就算了,還問了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最後還跟溫淺分房。
這是程斯刻最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之一。
他竟然氣頭上糊裡糊塗跟溫淺分了房,而這麼做的後果就是他昨晚一整晚睡不好覺,手腳空落落的沒個能抱在懷裡的人,十分不得勁兒。
可他就是忍不住在意啊,在意他不是溫淺唯一的小狗,也在意那個叫做印之遙的人。
他也在努力思考自己這種想法到底是為什麼,或許就像溫淺說的一樣,他就跟小狗似的,小狗都希望主人眼裡只有他一隻小狗,不想跟別的小狗分享主人的寵愛。
他是這麼想的麼?不知道。
程斯刻煩死了,他強迫自己去圖書館埋頭苦讀了一天,以此來分散自己的心神。硬生生熬到晚上七點,直到肚子咕嘟叫了一聲,除了早餐,他這一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程斯刻理了書包往外走,本來想著在路上隨便找個麵館吃碗麵得了,結果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淺聲心理診所」,診所還沒關門,但這個點其實已經沒有病人了。
程斯刻沒敢光明正大地進去,他做賊似的扒在門口,探出一顆腦袋朝診所里看。大廳里只有前台的護士小姐姐,一隻小布偶溜達到玻璃門後,跟程斯刻大眼瞪小眼,程斯刻朝它做了個「噓」的手勢,小布偶翻了個白眼高傲地走了。
正當他還要朝里仔細看看的時候,一聲低沉的男聲貼在耳邊悠悠響起:「貼這幹嘛呢?」
程斯刻差點嚇蹦起來,強壓住音量的一聲「草」脫口而出,他猛的回頭,看到了以跟他一模一樣的姿勢貼在門上偷看的王高山。
「你走路不出聲呢?」程斯刻拍了拍心口,退了兩步跟王高山拉開了距離。
「不是我看你在這兒做賊似的,我以為你在偷看什麼好看的,那我也想看看唄。」王高山扯出一個自覺良善的微笑,一口大白牙在黑夜裡顯得尤為耀眼。
說著他站直了身子,這樣一站他和程斯刻的身高差就體現出來了,程斯刻跟他說話還得仰著頭。
「你不進去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幹嘛?溫淺還在呢,沒走。」王高山納悶。
鳯「我不找他。」程斯刻還有點彆扭,轉開腦袋生硬道。
「喲,你還有不找他的時候?怎麼啦,吵架啦,生氣啦?」王高山心想,小屁孩嘴硬的模樣跟溫淺簡直一模一樣。
「沒吵……也不是沒吵,就……反正就那麼回事兒。」程斯刻心煩道。
怎麼怎麼回事兒?王高山聽樂了,這是難以啟齒還是怎麼著?
這人心眼焉壞還好打聽,最愛聽人八卦,當下攬了程斯刻就往「妄高山」走去,邊走邊哄道:「沒吃飯吧,走走走去哥那邊吃兩口,有什麼事兒你跟哥說,哥幫你琢磨琢磨。」
程斯刻這次倒沒有強硬拒絕,半推半就地就一腳跨進了「妄高山」,主要是實在是肚子空空,他剛在街上就聞到「妄高山」的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