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他怎麼努力他始終就是個才初三的學生,在溫淺眼裡他不是一個可以託付信任的人。
他們之間的年齡鴻溝擺在那裡,縮不短,抹不滅。
溫淺遇到事兒會去找鍾宥齊,會去找王高山,甚至會去找俞魚,但就是不會來找他程斯刻。
因為他是一個小孩兒,在溫淺眼裡他長不大。
更可怕的是,哪怕他已經長到足夠大,溫淺依然會把他當一個小孩兒,有些身份從相遇的一開始就被設定好了。
這是程斯刻最害怕的事情,沒有人會喜歡上一個小孩,沒有人。
而如今,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孩翅膀硬了,敢凶他了。
他不僅是一個小孩,還是一個不知感恩恩將仇報的小孩。
他在溫淺的眼裡簡直爛透了!
程斯刻挫敗地坐在馬路牙子上,呆滯地看著行車來來往往,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愁腸百轉之際,兜里的手機開始震動。
程斯刻沒心情管它,但這惱人的震動卻愈演愈烈。
程斯刻煩躁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於其其給他發來了好幾條簡訊。
「刻哥,哪兒呢?」
「胖虎幾個晚上說唱k呢,中考前最後一次放縱,你來不來?」
「我知道你會說不來,但你先別說,給兄弟個面子。」
「大傢伙都等你來呢,你不來好幾個姑娘都要走了。」
「刻哥快來啊,純k A108,酒都給你上好了。」
離中考還有最後一個月,大家自從上了初三都有些壓抑,戀愛也不讓談了,籃球也不讓打了,學校管的嚴,這不讓那不讓的,大傢伙都快憋出毛病來了。
程斯刻能理解這個局的意義,他不是一個掃興的人,要平日裡兄弟幾個叫他幹個什麼,他也就去了,哪怕干坐著當個吉祥物呢,意思到了就行。
但今天……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
他抬手給於其其打字:「抱歉了,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別介啊刻哥,啥事兒啊就不來了?」於其其不肯了。
「沒那個心情,」程斯刻打字,猶豫了片刻又補了一句,「真不是存心掃興,替我向兄弟們賠個罪。」
於其其見程斯刻都那麼說了,也不好再勸,轉頭關心起他刻哥來:「咋了刻哥,心情咋就不好了?」
程斯刻見到消息本來打算熄了屏直接丟進褲兜里,但轉念一想又打下幾個字。
程斯刻:如果你把一個人凶了,但是回想起來又很後悔,你會怎麼辦?
於其其:刻哥你罵人啦?
程斯刻:別瞎打聽,你就說怎麼辦吧。
於其其:男的女的?
程斯刻:這跟男的女的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