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嘴硬?」
「是。」程斯刻卡了一下,悶悶地憋出一個字。
溫淺挑了一個紅的嘗了一口,讚嘆道:「很甜,這個季節應該不是草莓季啊,你還能買到這麼甜的。」
程斯刻沒好意思說就這麼點反季草莓差點掏空了他這個月的零用錢。雖然溫淺根本不給他的零用錢設限,讓他隨便花,但是程斯刻哪裡真的會這樣,他自己給自己設了一個合理的限度,每個月不能超過500塊。
「你喜歡吃就好。」程斯刻聽見溫淺的誇讚,有些開心地抿起嘴。
「你也嘗一個。」溫淺從水槽里挑了另一個,程斯刻剛要抬手接過來,就見溫淺直接拿著草莓往他嘴裡塞。
剛洗過的草莓冰涼清甜,程斯刻的唇無意間觸碰到了溫淺的手指,那柔軟的觸感讓他一激靈,牙關收緊咬下了草莓尖,剩下的草莓往下掉去被程斯刻慌亂地用手接住。
程斯刻鬆了一口氣,剛想將剩下的草莓往嘴裡囫圇塞了,就聽見溫淺的聲音帶著他進門時看出的那一絲歉疚響起。
「我們聊一聊吧,有些事兒我想和你說。」
溫淺帶著程斯刻來到客廳坐下,又給人遞了個草莓,但這次程斯刻只是拿在手上,並沒有要吃的意思。
他其實有些心慌,不知道溫淺要跟他說些什麼。
溫淺見狀,也不點破,笑著開口:「你還記得你兩年多前你問我房間照片上的人嗎,你問我,他最重要還是你最重要。」
程斯刻聞言一怔,隨即想起自己確實問過這個問題,並且當時因為聽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而大發脾氣。
後來的冷戰和疏離也多多少少和這件事情有脫不開的關係,至少一開始想要遠離溫淺的初衷確實藏著對照片裡那個人的嫉妒。
如今雖然早已時過境遷,但被溫淺這麼乍一提起來,程斯刻還是有點悵然。
他始終記得這個問題的答案,雖然溫淺沒有說出口,但溫淺的默認說明了他不是溫淺最重要的人。
「那個時候我沒有將答案說出口。」溫淺仿佛猜透了程斯刻心裡所想,「但是今天我想告訴你這個答案。」
程斯刻有些苦澀地心想,殺我一次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嗎?溫淺可真夠狠心的。
溫淺靜默良久,抬起頭開口道:「他是我最重要的過去,但你是我最重要的現在。」
程斯刻聞言一怔,接著驀然抬頭看向溫淺。
「斯人已逝,縱使曾經他在我心裡的位置無可比擬,但人總是要向前看,要活在當下。當下,你,程斯刻,確實就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溫淺望著程斯刻不可置信的雙眸,送來了世界上最好聽的話。
「你記得你小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草莓山嗎?」溫淺問道。
程斯刻點點頭,草莓山,溫淺說在那裡所有願望都會實現。
「草莓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我來說都是一個禁忌,那不是一個能實現願望的地方,否則他不會帶走我曾經最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