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在心裡點頭,這應該是一部分理由。
但還有別的,如果僅僅是這個理由,他不會被憤怒和嫉妒沖昏理智……
等下!
嫉妒!?
他的腦海里為什麼會有嫉妒這種情緒?
溫淺表面波瀾不驚,內里驚濤駭浪,他感覺面前就是十米高的巨浪,迎頭拍下把他拍得連渣都不剩。
程斯刻去找女人……我為什麼會嫉妒???
認識到這一點時他比聽見程斯刻去「嫖娼」還要震驚一萬倍,整個世界在他眼前轟然崩塌。
他簡直快不認識自己了。
溫淺暈暈乎乎把自己繞進了一個光怪陸離漫天飛著離譜二字的奇界,他仿佛斷了線的風箏,在狂風中被迎面無數個離譜砸得頭暈眼花。
不行,這一定是假的,這個世界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溫淺不知不覺抬起手,接著在程斯刻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啪的一聲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靠,好痛!
溫淺還沒來得及痛叫出聲,一直站著不動的程斯刻先炸了。
他箭步衝上來緊緊抓住溫淺的手,沉聲大喝道:「你幹什麼?」
溫淺被程斯刻這一聲吼回了神,他的目光聚焦到程斯刻的臉上,喃喃道:「我是不是瘋了?」
程斯刻不知道溫淺在發什麼神經,溫淺要生氣要撒氣打他就是了,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他一個晚上其實都很冷靜,但此刻冷靜的外表被溫淺這一巴掌打得稀碎,內里的生氣、無措、自責、愧疚攪成了一鍋亂粥,燃燒著他正在急劇蒸發的理智。
他心疼地摸著溫淺扇紅的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也放開了聲氣恨道:「是我瘋了,不是你,瘋了的是我,我瘋了才會因為好奇去那種地方玩,才會被人騙進去。」
「可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程斯刻幾百年沒有掉過眼淚,此刻卻因為溫淺傷了自己而紅了眼眶,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正在變得急促,腦中的氧氣在光速抽離,世界在他面前變得猙獰。
「你要打就打我。」程斯刻不受控制開始發抖,每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被艱難地擠出來的。
他抓住溫淺的手往自己臉上狠狠扇了幾個巴掌,直到溫淺回過神慌亂地想收回自己的手,可他的手卻被程斯刻牢牢鎖在手心。
程斯刻捏住他的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他的手,溫淺眼見著程斯刻的的雙目在幾瞬之間已轉為赤紅,他幾乎是帶著一股要命的狠勁兒盯住溫淺,額角和脖頸的青筋暴起,牙關緊咬發出嘎嘣作響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