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應該也已經想到了這一層,現在正在跟隔壁禁毒支隊開會,對於白塵,林語生或許是他們的一個重大突破口。
正想著,一直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紅研輕聲開口了,她臉色依舊透著不正常的白,但好歹心情所有平復。
「那東西太危險了,你別讓他碰。」
溫淺聞言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紅研指的那東西和他分別是誰,他其實有些好奇:「你好像……挺關心程斯刻的,那個時候在警局,你也幫他說話了。」
紅研扯了個不算明顯的笑,平靜道:「那個時候他說他有個因為吸毒快死了的媽,我信了,就有點可憐他,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吧。不是誰生來就是做這種下作勾當的,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誰願意這樣糟踐自己呢?我媽那時候快病死了,我只能靠賣身子給她賺醫藥費。程斯刻這麼說的時候,我就有點心疼這娃。」
「不過現在想來,他說的那些話應該都是騙我的吧,是我自作多情了。」紅研的嘴角掛著些自嘲與悲哀。
「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跟你怎麼說的,」溫淺看著紅研,認真道,「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如果程斯刻只告訴了你一分,那他曾經所遭受的痛苦可能有十倍不止。」
紅研微微睜大了眼睛,因不施粉黛而頗顯滄桑的臉浮現一絲不敢置信。
「真的,他的確有一個吸毒而死的媽。所以他來找你,他想知道白塵的真相。」
聞言,紅研默然。
「可惜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溫淺搖搖頭,淺笑道:「你現在保護好自己,就是對他最大的安慰了。」
紅研走後,林樾也從會議室出來,溫淺看著紅研消失的方向有些擔憂道:「如果印乘恪真的和白塵有關,那林語生如今算是打草驚蛇了,印乘恪一定會懷疑林語生殺紅研的動機,我擔心印乘恪會對紅研下手。」
林樾點點頭:「我剛才已經派人這段時間暗中保護紅研了,希望事情不是如我們所想的最壞的情況吧。」
正說著,門口一陣騷動,溫淺和林樾轉頭看去,穆青扶著十分激動的林小語從門口進來,後面還跟著程斯刻和……鍾宥齊。
溫淺瞬間一腦門官司,這是什麼修羅場。
林小語哭得幾乎要撅過去,和幾個小時之前的麻木大不相同,仿佛只有涉及到林語生,才算觸及他心底的防線,他那些面具之下的真情實感才會冒了頭。
「溫淺,我哥哥他……他不會殺人的,這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救救我哥哥。」林小語不知這其中緣由,只是突然從印乘恪那邊聽說了林語生被捕的消息,當下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