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一直等在門口的車上,他越等越心焦。
不知道林語生會跟程斯刻說些什麼,如果林語生真的和那些事情有關,他會把那些自己瞞住程斯刻的事情一併說了嗎?
程斯刻不該知道,這一切與他都沒有關係。
可在他轉過頭望見從看守所大門裡邁出來的程斯刻時,他的一顆心跌到了谷底。
程斯刻知道了……
什麼都知道了……
那一刻溫淺顧不得大雨,他被心焦和不安所圍剿,他幾乎想都不想地一把打開車門邁了出去。
大雨瞬間淋濕了他全身,他卻什麼都顧不得。
「小狗!」溫淺朝程斯刻大喊。
雨水掛在眼睫,遮擋了眼前的世界,程斯刻將眼眶撐到極大,入目的雨水讓他眼眶酸澀,他眨了眨眼,帶著一絲溫度的液體從眼角滲出,但他已經無意去分辨那到底是什麼了。
朦朦朧朧間,他仿佛聽見了溫淺的聲音,那聲音透過雨幕擊穿了壁壘,像一根針刺進了耳膜,那一層隔開世界的膜被驟然撕開。
世界一瞬間從安靜到震耳欲聾,大雨擊打著大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帶著程斯刻的心跳緩慢地共振。
溫淺在叫他?
程斯刻順著聲音望去,溫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了車,整個人瞬間被大雨澆透。
程斯刻的心下意識就是一揪,他想衝上去替溫淺擋去一切,卻在邁出腳步的那一刻猶疑了。
程斯刻垂眸眨了眨眼皮,收回了腳步。
內心一股力量推著他想要逃離,他沒有臉面對溫淺。
「程斯刻!」
溫淺的再一次呼喊這一次直接刺入了心臟,那一刻程斯刻的心臟被擰緊,一點點榨乾心頭血。
他逃也似的跑開時,才知道原來真的遇上事兒的時候,自己只是一個不敢面對的懦夫。
程斯刻在雨里狂奔,他不敢見溫淺,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溫淺。
溫淺焦急的聲音在身後如影隨形,於是程斯刻加快了腳步,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在雨中狂奔。
直到差點被突然出現的一輛轎車撞倒,他終於無力地癱坐在街頭。
受到驚嚇的司機想要下車查看情況,那癱倒在地上的人卻只揮手讓他快走。
無人的十字街頭再一次恢復寂靜,程斯刻以一個大字型躺倒在馬路中心,他閉上眼睛,任由大雨將他徹底淹沒。
直到一片陰影擋去了砸在臉上的冰雨,程斯刻緩緩睜開眼,溫淺撐著一把長柄黑傘,就站在他身邊。
黑傘被傾斜向他,可風雨太大了,這一把傘終究什麼也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