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兒,放心吧。」程斯刻的呼吸噴灑在溫淺的耳邊,癢得溫淺直躲。
程小狗說沒事兒就沒事兒,還是每天照常上下課,為高考做最後的衝刺。
溫淺為了好好照顧程斯刻,最近給自己少排了很多班,除了林小語還要定期到他那裡去做心理諮詢之外,晚上溫淺都不再排班。
每天到了下午五點就開始收拾東西走人,看得俞魚直眼紅。
「我怎麼就沒個需要照顧的高考生弟弟?」溫淺的班都得俞魚來頂,這人一臉怨氣坐在一樓沙發區,幽幽散發著自己的黑氣。
溫淺權當看不見,自顧自收拾包,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替老闆加班不叫加班,這是給俞魚表現機會呢!
走之前溫淺特意找了田教授一趟,將林小語的情況同步給他。師徒兩人探討許久,認為林小語這種症狀符合一種叫做「卡普格拉妄想綜合症」的病症。
這種病症在心理學中十分少見,屬於罕見病,表徵就是患有這種疾病的人會認為,自己的愛人被一個具有同樣外貌特徵的人取代了,而發生這種現象多半是由於患者曾經收到了什麼重大的刺激。
林小語這麼多年都在林語生的保護下長大,他到底受過什麼樣的刺激能讓他產生如此嚴重的心理疾病呢?
林小語最近又來了兩次診所,但這兩次的溝通比之之前還要不順暢,林語生的死亡徹底封閉了林小語的內心,溫淺現在幾乎不能從小語的口中套出一絲半點有用的信息,病情的治療陷入了僵局。
田餘明的意思還是要找到病症的由頭,而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看來這顯然需要不少時間,一切都急不來。
溫淺從二樓下來,俞魚還在沙發區癱著,他的對面坐著不知道來了多久的王高山。
「山哥,來啦。」溫淺打招呼道。
「嗯,今天的飯菜好了,我閒著沒事兒就給你送來。裡頭有一份老母雞湯,給程斯刻補補,高考歸高考,別累壞了。」王高山指著面前兩大桶保溫壺說道。
「你這也太多了,餵豬也不是你這個餵法。」溫淺走近了笑道。
「程斯刻這個年紀飯量大著呢,咱就說定了啊,最後這一個月,你倆所有的伙食我都包了,每天下午這個點我給你送來,你們就別操心了。」王高山豪爽地大手一揮。
溫淺心裡一暖,帶著股真情的感謝剛要說出口,結果被王高山打斷:「別搞煽情那一套啊,我這人聽不得。」
溫淺聞言抿嘴一笑,也不再多說,他們的關係早就不是親人勝似親人,說多了反而生分。
程斯刻終於在高考的最後一個月感受了一把高三生的待遇,每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溫淺現在也不到處跑了,每天晚上就在家裡盛好飯等他,牢牢盯住程斯刻喝下了蓮子豬心湯安神補腦湯枸杞燕窩湯紅棗烏雞湯……
喝到最後程斯刻都快沒脾氣了,他打了個飽嗝表達了自己的疑惑:「你要不問問山哥是不是搞錯了,我這是要高考不是要坐月子。」
溫淺沒繃住,一口湯噴了出來,他眼觀鼻鼻觀心地安撫道:「吃吧,多吃點好,你林樾哥給你網購的三斤核桃還在門口沒搬進來呢。」
程斯刻:……
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照顧著程斯刻,溫淺也不例外,他在這種時間裡陪著程斯刻每天運動,哪怕喘得要死也堅持陪著程斯刻跑完全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