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在心裡暗自嘲笑自己,虧你還是個心理醫生,這麼點情緒都處理不好。
可轉過頭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時,他又控制不住地想,程斯刻在幹什麼呢?會有哪個片刻,他也會因為想念而覺得不開心麼?
因為程斯刻的離開,夜晚生活也變得無聊,溫淺縮在冰冷的被窩裡強迫自己睡過去,睡過去就好了,明天醒來他就不會那麼想程斯刻了,他懷抱著這種想法迷迷糊糊地陷入黑暗。
睡至半夜,溫淺微微不安地翻了個身,他迷迷糊糊將眼皮掀開一條縫,卻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黑影,他疑心是不是自己太想程斯刻了,導致做夢都出現了幻覺。
直到手部傳來一陣刺痛,溫淺才從迷濛中逐漸清醒,他睜大了雙眼,月光透過垂落的紗簾朦朧地罩在程斯刻的側臉上,足夠溫淺一點點用瞳孔描摹他的眉眼。
「小狗?」溫淺剛睡醒的嗓音還帶著沙啞,在夜深人靜中顯得柔軟懵懂。
「嗯,」程斯刻應了一聲,借著月光伸手輕輕撥了撥溫淺睡亂的頭髮,「把你弄醒了?」
溫淺想坐起來卻被程斯刻壓了回去:「不用起來,睡意都跑了。」
溫淺重新躺回枕頭上,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程斯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舉起溫淺的一隻手上下擺弄仔仔細細觀察了一圈,果然在溫淺的手背處發現了一大片紅腫的皮膚。
程斯刻皺了皺眉,輕輕朝傷口上吹了兩口氣。
「你……」溫淺遲疑地開口。
程斯刻心疼地摩挲溫淺的手,看著床上的人有些生氣,也不知道是生溫淺的氣還是自己的氣。
「我要是不回來,我都不知道你把手燙成這樣了。」
溫淺後知後覺地品出味來:「你是為了我的手特意回來的?」
「那不然呢?」程斯刻嘆了一口氣跟感慨,「你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現下氛圍太好,溫淺不想破壞這份溫存,也懶得計較程斯刻說他不省心的事兒。他朝床裡頭挪了挪身子,拍了拍床鋪的另一邊,示意程斯刻也上來。
「先等下,我買了燙傷膏,先上藥。」
程斯刻借著這麼點暖黃的燈光,動作萬分輕柔地幫溫淺一點點塗上燙傷膏,最後拿了一圈紗布仔仔細細地把傷口包好。
「痛嗎?」程斯刻抬眸,卻發現溫淺也在看著他,裡頭流露的依賴騙不了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