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刻洗著洗著突然無聲笑了出來。
他說不上來什麼玄妙晦澀的描述,他就是覺得自己仿佛被飄飄忽忽捧到了雲端,每一步都踩得軟綿綿得不太結實。
他一隻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冷靜了一會兒又沒忍住笑了出來。
真是瘋了……程斯刻拿此刻的自己毫無辦法,他好像高興得有些腦子不太正常。
他無聲在沖刷的水柱中揮舞了幾圈,又在狹小的淋浴間來迴轉了幾圈,最後一不小心將水嗆進了喉管,邊笑邊使勁咳嗽了幾聲,但就這樣也沒能阻止得了他壓抑不住的笑意。
小狗的萬里長征又邁出了一步,他甚至想出去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因為得瑟得過了頭,就導致這個澡洗的有點久,等到程斯刻出來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溫淺坐在床邊等得望眼欲穿。
他看程斯刻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地問道:「你在裡面幹嘛了?」
程斯刻有些莫名:「沖……沖澡啊。」
「只衝澡?沖澡沖了這麼久?」溫淺眼裡滿是懷疑,「你不會又背著我在裡頭又……」
程斯刻幾步上前堵住了溫淺的嘴,有些無語道:「我要是一次只有這麼點時間你是不是才應該感到憂心。」
「我……我有什麼好憂心的……」溫淺清咳了一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程斯刻在裡頭做了這麼久的心理建設不是白做的,這會兒臉皮也厚回來了氣場也找回來了,他就這麼光著膀子黏黏糊糊朝溫淺身邊一坐,湊近溫淺道:「哥哥,你……」
溫淺瞥了程斯刻一眼迅速收回眼神,屁股一挪拉開了與程斯刻的距離,他明白程斯刻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大可不必。」
「別介啊,你憋著不難受啊?」程斯刻不死心跟著挪了挪屁股。
「我好得很。」溫淺直視前方,表情堅毅。
「禮尚往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程斯刻沒放棄。
「我喜歡單方面付出。」溫淺敬謝不敏。
嘖,怎麼不開竅呢,程斯刻磨牙,他剛想再開口勸說,結果就見溫淺飛速爬到了床裡頭,一下出溜到被窩裡筆直地躺好了。
「該睡覺了。」溫淺閉上眼睛安詳道。
程斯刻在心裡捶胸頓足,沒法子關了燈,跟著溫淺躺到被窩裡。
程斯刻在被窩裡磨磨蹭蹭悉悉索索地蠕動了一會兒,一雙大手重新環過溫淺將人拉進自己懷裡擁著。
溫淺背對著程斯刻裝死,身後程斯刻胸膛里的心跳猛烈地都快要把他震暈床了。
他聽見程斯刻湊近了他的耳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根。
「哥哥,下次……」
什麼下次?他聽不懂,溫淺閉著的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亂顫。
程斯刻猶不滿足地設想著未來的和諧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