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大門仿佛吞人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溫淺不敢靠近,仿佛一靠近他將會戳破他永遠也不願意知道的真相。
可對他人的求救,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最終,他還是屏住呼吸推開了房門,內里漆黑一片,那陣哭聲隨著門縫被推開有所減弱,只剩下微弱的吸氣聲。
走廊的燈光斜照進這個漆黑的房間,照亮了角落裡頭巨大的鐵籠,橫切的光面橫亘在牢籠里的人影臉上,將那對精緻的眉眼照亮。
溫淺一愣,仿佛在牢籠里看見了自己。
他被巨大的鐵籠牢牢定在了原地,一瞬間幾乎忘了呼吸。
仿若無數黑爪從罪惡的陰暗中伸出,握住他的腳踝,將他團團捏住,讓他近乎窒息。冷汗一瞬間遍布額頭和後背,溫淺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盯著鐵籠的瞳孔顫抖著。
良久,鐵籠里的黑影緩慢挪動了一下身子,隨著他的動作,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場面更添幾分詭異。
「你是誰?」
溫淺聽見了那人的聲音,他想開口回答,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能幫我開個燈嗎,我太怕黑了。」那人不介意溫淺的沉默,繼續道。
溫淺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在牆上摸索開關,按下按鍵,房間內所有的燈被打開,明亮溫暖的燈光一下驅散了黑暗與那股縈繞不去的陰森。
溫淺鬆了一口氣,走進去觀察起這個房間和房間裡的人。
很奢華的房間,除開角落裡巨大的鐵籠和窗前一排……工具,剛松下去的一口氣瞬間又被提到了喉嚨口,溫淺近乎驚恐地望著映入眼帘的一切。
鐵籠里的人穿著一件真絲睡衣,兩條腿的腳踝被鐵鏈鎖住,整個人正站直身子扒在門框上,透過門縫好奇又帶些防備地看著溫淺。
溫淺幾乎說不出話來,直到那人先開了口。
「你是……溫淺?聲音帶著一股青澀與熟悉的柔情,讓溫淺想到了……自己……
他與籠中人四目相望,那股錯覺再度襲來,他幾乎以為他看見了自己。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你認識我?」溫淺開口,才發現嗓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本來不認識,但是一開燈,我就認識你了。」籠中人扯了扯嘴角,看起來像是因為有人和他聊天而感到愉悅。
「你不知道嗎,溫淺。」
「我應該……知道什麼?」溫淺艱難地開口,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褲邊。
「不知道……」籠中人拖長了尾音,像是調皮地逗弄,而下一秒,他說出了讓溫淺毛骨悚然的話。
「不知道原來該在這裡的人……」籠中人墨色的瞳孔將溫淺釘在原地,惡意無邊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