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爭到最後我得到了什麼?」
鍾厲自嘲地笑了,他不再看溫淺,踉蹌兩步頹然向門外走去。
溫淺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想要開口叫住他,張口卻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早在鍾宥齊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的那一刻,就預見了今日的結果。
鍾厲消失在拐角處後,程斯刻出現在門外。
溫淺想笑一笑,卻發現連扯起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程斯刻大步走進來撐住溫淺,將人攬到自己的懷裡。
溫淺埋頭在程斯刻的肩頭許久,隔著一層衣料悶悶開口:「你說溫晏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
程斯刻默然不語,他不知道。
「他不是恨我嗎,那為什麼又要讓人保護我?如果他愛我,那為什麼不在生前對我好一點。」
「我要求不多,就好一點點,我就滿足了。」
「但是他沒有,他到死都沒有來我的新家看過我一眼。」
「或許他只是不善於表達。」程斯刻貼著溫淺的耳邊輕聲道。
「是嗎?」溫淺嘴角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我以為我了解很多人的心,活到現在才發現,我誰都看不透,遙哥,宥齊哥,還有我爸,我一個都看不透。」
「但你看得透我,我在你的眼裡,無所遁形。」程斯刻在溫淺的耳廓上印下一個輕吻。
溫淺悶悶地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良久,他突然開口問程斯刻:「我做的是對的嗎?」
沒有頭尾的一句話,但程斯刻聽明白了。他摸了摸溫淺的後腦勺,輕聲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對錯,但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溫淺聞言一頓,接著將自己更深地埋進程斯刻的懷裡。
鍾宥齊的案子關注度太高,鍾厲有心想要做什麼也無能為力,最終的判決是在兩個月後下來的,判了四年。
判決出來的那天,溫淺在妄高山喝了很多酒,高山老闆也感慨,跟著不要命似的一杯一杯往嘴裡灌。
「你們三個孩子我是一起看著長大的,結果看著看著,一個沒了,一個進去了,現在就留個你一個。溫淺啊,你可不要再出事了。」高山老闆的眼角閃過一絲不明顯的水光,瞬間又沒入無形。
時間過得太快了,一轉眼十幾年過去了,妄高山猶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們三個的樣子,都是無憂無慮的少年,最小的連喝酒的年紀都還沒到,跟程斯刻似的,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看著兩個哥哥喝酒,還耍著無賴說自己也想嘗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