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斂眼神,自然也就沒有發現,穆青在提到印乘恪的那一瞬間變得渾身僵硬的林小語。
送走穆青和林小語之後,程斯刻從外頭回來了。
「回來了。」溫淺朝程斯刻伸出手。
「嗯,」程斯刻幾個大步上來回握住溫淺的手,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溫淺乖乖點頭,「那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工作?」
「當然。」程斯刻咧出一口大白牙。
程斯刻如今處在大三的暑假,他因為上一個暑期班在仁泰科研院的良好表現被人才留用,如今跟在代理總經理鍾厲身邊。
鍾厲雖然因為鍾宥齊的事情之前跟溫淺鬧過不愉快,但他還是接納了程斯刻,不為別的,就為仁泰,為他所奮鬥一身的事業,他也不該因為私怨對程斯刻帶有色眼鏡。
所以程斯刻白天很忙,只有晚上才能得空來診所里找溫淺,兩個人在妄高山一起吃個飯,再慢慢散步回家。
說起妄高山,高山老闆至今都還不知道前段時間林樾受傷的消息,這人神經大條,最多是感覺到林樾最近來他這來得少了。
為此他還偷偷去問了溫淺,側面打聽林樾最近都在忙什麼。
溫淺被林樾下了封口令,不好直說,只意味不明地看著王高山笑問:「你怎麼不直接去問林樾。」
「嗨呀你是不知道他那個臭脾氣,我多問兩句他就嫌煩,你說說,我這不也是關心他麼,他倒好一點情不領,每天拿我這當旅館呢,睡完了拍拍屁股就走。」
「最近好了,連睡都不來睡了!」王高山氣哄哄的,猛男委屈。
溫淺也不知道林樾咋想的,於是也就不好多說啥,只安慰道:「哎呀安啦,說不定他就是忙,等忙過這段時間就好啦。」
「不過山哥,」溫淺湊近了點王高山,「你就沒想著把你們倆這關係給坐實咯?」
王高山聞言有些頹唐:「說不上來,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吧,總想著他,等他真到了身邊了,又感覺患得患失的。我倆以前鬧掰過,這心結一直就沒徹底解開,他不知道是不是因著以前的事兒對我還有怨,所以從來不跟我提在一起的事兒,當然我是很想的哈,但是這不得尊重人家林樾的想法嘛,萬一人不樂意呢是吧,那我還能硬湊上去給他添麻煩麼?」
溫淺聽得一臉新奇,心說真是人不可貌相,王高山看著大大咧咧的心裡頭彎彎繞繞還挺多。
「我就想著不逼他,他想怎樣,我就配合他怎樣,他開心就好。」王高山一臉絕世好攻的模樣,看得溫淺牙酸。
「行吧,你們倆開心就好,我也不多勸了。」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伴一生的並非都是下過海誓山盟的,責任與愛也並不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