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樾也就是在這個時刻,看見了被一群人牢牢擋在身後撤退的穆青,儘管帶著口罩,但林樾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就是穆青。
槍戰很快開始,林樾跟特警支隊的隊長直奔穆青而去,這是距離拿下印乘恪最近的一次,他們絕不能放穆青離開。
可對方的火力太猛了,他們從正面難以突破,眼看著穆青要從後門逃走,林樾果斷轉身朝大門外衝去。
「我去堵他。」
「林樾!你回來!」顧支隊著急大喊,卻喊不住已經竄出去幾十米的林樾。
林樾來之前對工廠整體的平面圖做過細緻的研究,他知道有一條小道可以穿到後門,如果想要堵住穆青,這是唯一的辦法。
林樾幾乎是飛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泥路上,他的心跳劇烈地波動,腎上腺素飆升,他的眼裡只有前進的方向。
直到他的目光聚焦到昏暗燈光下那熟悉的身影,是穆青!
「不許動。」林樾大聲喊,抬起手槍對著穆青,掩蓋了抬槍那一刻手臂傳來的疼痛。
穆青開門的動作一頓,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舉槍與林樾對視,穆青周邊的人也迅速抬槍對著林樾。
「穆青,你逃不走了。」林樾還在劇烈地喘息當中,他咽了口口水潤了一下乾燥得仿若刀割一般的喉嚨。
「林隊長,好久不見了。」穆青笑了笑,仿佛並不意外林樾的出現,一派從容自得。
林樾一瞬間仿佛從穆青身上看到了林語生的影子,又好似不止林語生,他甚至看到了印承恪的影子。
那一刻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溫淺一直無法找到的原因,他想他找到了。
「你知道為什麼林小語總說你不是穆青嗎?」林樾扯了扯嘴角。
聞言剛還從容不迫的穆青嘴角一僵,收斂了笑意,只沉默望著林樾。
「因為他從你的身上,看到了別人的影子,或許那個人,才是他一輩子的心魔。」
「你什麼意思?」穆青皺眉,涉及到林小語,穆青不復剛才的平靜。
「虧你還是他的枕邊人,難道他怎麼想的你一點都察覺不了嗎?」林樾呼吸逐漸平復,他更用力地握住槍柄,「你確實不是穆青,林小語喜歡的是當年那個傻小子穆青,而現在的你,渾身沾滿了罪惡的味道,他怎麼會認為你是原來的穆青。林小語喜歡的那個穆青,在你答應幫印承恪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
「林樾,你話有點多了。」穆青的額角爆出了兩條青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沉聲道。
「我和小語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胡亂猜測。」
「我可以不猜測,」林樾的餘光瞄到了穆青一群人身後,逐漸靠近的顧支隊和一批特警隊員們,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但我們得找證據,為了制服印承恪,你必須得當我們的證據。」
「林隊長,做人要識趣,你是想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帶走我嗎?」
「單槍匹馬?誰說我是單槍匹馬?」林樾嘴角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