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被盯得沒臉沒皮,他微微臉紅輕咳了一聲,不再看王高山,嘴角卻沒忍住掀起了一個弧度,正好被王高山捕捉到。
這二傻子高興壞了,齜個大牙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被林樾扇了個大逼兜才稍稍回了些神智。
林樾看著王高山將頭埋在他的被子裡,不一會兒哽咽的聲音傳來,林樾嘆了口氣,伸手一下下撫摸著王高山的腦袋,硬茬刺得手心微癢。
「希望我們都不會後悔。」林樾輕聲道。
王高山將眼淚鼻涕全都糊在被子上,抬起頭雙目通紅地望著林樾,突然站起身子來俯身在林樾的唇上印上一個吻。
「反正我不會,你現在就算後悔也沒用了。」
林樾輕笑一聲。
「那我們就這樣賴上對方過一輩子吧。」
穆青被抓獲後,警局立刻對穆青展開了審問,可效果卻不盡如人意。
穆青自從林小語中槍之後就狀若癲狂,根本不配合審問的進行。直到警察告訴穆青林小語只是肩部中槍,並且子彈已經成功取出,並沒有大礙後他才逐漸冷靜下來。
可面對警察的審問,穆青依舊是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將印乘恪撇得一乾二淨,審問工作陷入僵局。
溫淺在事發一周後上門看望了林小語。
林小語臉色慘白,仿佛一碰就碎,他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鋪里,仿若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雖說溫淺和小語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可小語畢竟也跟他認識了很多年且還是他的病人,如今看到人被折磨到這種境地,心裡也著實難受。
溫淺絮絮叨叨跟林小語說了很多,可林小語只是麻木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沒有分毫的反應。
直到溫淺說到穆青,林小語的眼球才稍微晃動了一下。
「穆青被抓獲,現在正在警局裡接受審問。」溫淺輕聲道。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林小語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朝溫淺望過來。
這話溫淺沒法回答,只能沉默不語。
他不說,林小語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小語轉回腦袋,繼續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良久,他輕聲道:「我走了,他就能回來了。」
溫淺不解,剛想要開口再問,卻之間林小語閉上了雙眼不願再溝通。
溫淺起身不再打擾林小語,將臥室的門替他重新掩上。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內心無比感傷,林小語雖然不認如今的穆青,可那畢竟是他最愛的人,他到最後還是無法做到事不關己。
溫淺能理解林小語的心境,卻絕對沒能想到林小語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