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街上人並不多,除了一些匆忙趕路的,就剩一群飯後遛彎的大爺大媽們。
恰逢聽到有人在討論,江琛攔住一個老爺子,相當地道的北京口音問,「老爺子,您說的那男孩在哪呢?」
老爺子指著西北方向振振有詞,「那邊呢,我可給你說,那孩子天天約著打架,動不動罵人喲,鄰里鄰居的都說半夜還聽到他家有人砸門呢,和催債一樣。你說怎麼住了個這樣的小孩喲。」
老爺子說的有板有眼,江琛卻聽的不舒服,北京腔調被他拿捏的怪有范,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跟著家裡的老頭子學出來的規矩,人雖看似散漫實則護犢子的很,「老爺子,話不可以這麼說,他在我這可乖得很呢。那邊是吧?謝了您嘞!」
下過雨的正午悶熱,江琛拐了幾個胡同沿著西北方找了一圈,果不其然在用圍擋遮起來的一條路上找到喬奕白。
喬奕白正蹲在地上,純白T恤儘是昨天下過雨的污泥,甚至褲腿上更多,裸露的左邊胳膊處有一道先前沒見過的紋身,離近了看像是青龍,昨天還乾乾淨淨的臉今天帶了幾道分不清摔的還是磕的傷。
他旁邊還站了一個有些黑有點壯的小胖子,因為背對著,江琛看不清喬奕白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啞著嗓子沖小胖訓斥,「就這幾個人,下次別再讓我見到!你也是!他們欺負你你不會說啊,不會找我啊,要不是我看到你是不是還乖乖被他們欺負啊!」
江琛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是不是就喬奕白口中的大瀝,人已經衝到了喬奕白面前,單手把喬奕白從地上提溜起來,右手掌心寬大溫熱,一下比一下重的打在喬奕白屁股上,「喬奕白!請假就是來打架是吧!你看你這身上弄得!你多大了!還敢扎人家輪胎!程野畢竟是你上屬領導!你瞧你做的這些事!」
「艹!江琛?你放老子下來!你有病啊!」
路上並沒有多少人,喬奕白約的也是足夠偏僻的地方,可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在路邊打屁股,就算他是厚臉皮的喬奕白,也丟不起這個人。
「那你說錯沒錯!以後還敢不敢!」
喬奕白面對江琛毫無還手之力,覺得拼盡了全力掙扎也沒能從江琛那討到一絲好,便沖躲到一邊的大瀝喊道,「大瀝!你特麼把他給我弄走!這人純純有病!」
大瀝哪見過這場面,止不住的躲到一邊,打量著這個莫名其妙衝出來的大哥,「喬……喬哥……您就承認錯了唄,我感覺……這個大哥說的挺對的……」
喬奕白哪能想得到,打了個架好不容易贏了,自己最後卻被人當眾羞辱了。
回去的路上,江琛半拖半拽著喬奕白,等進了門,喬奕白抓住機會反手便要鎖門,奈何江琛力氣比他更大,從方才就一直憋屈的心情在此刻受到更大的打擊,索性也不爭了,破罐子破摔的帶著一身的泥坐到床上,別過臉去不再看江琛。
毛巾還是昨天那條,掛在衛生間的衣架上,江琛過去把它浸濕水,熟門熟路的拉過塑料板凳在喬奕白對面坐下,準備給他擦臉。
這會已經不想罵他了,喬奕白也不知道生的哪門子氣,眼眶紅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胳膊。」
叛逆的喬奕白並不打算聽話,江琛好脾氣的把他胳膊抬起來,盯著上面的紋身問,「請假不光打架還去紋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