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來,一朝變故,裴府上下獲罪入獄,等沉冤得雪後,偌大的裴氏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人。
記憶中熱鬧的裴府變得格外冷清。
小皇帝不喜歡這樣的裴府,但他還是經常偷偷摸摸地跑去裴府,不然,他的亞父就只剩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小皇帝其實覺得很戲劇化,所有人都覺得只剩下一個人的裴府再無往日威風,但誰能想到,晚年時父皇卻獨獨看重亞父一人,對亞父信賴有加,他開始重視方士,祈求長生,將所有朝事都推給了亞父。
小皇帝親眼見亞父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任由朝政混亂,任由先帝昏庸,任由皇子結黨營私,等先帝從長生夢中清醒時,恍然發現,他膝下眾多皇子只剩下了一個人。
也恍然意識到,如今的朝廷早和記憶中的不同——他被架空了。
眾人在罵亞父是個奸臣,裴氏百年清譽全被他毀了,小皇帝卻是在想,到底是誰想要裴氏一族的性命呢?
在先帝駕崩時,小皇帝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亞父推他上位,和往日一樣教導他,人人都覺得亞父不會真心對他,但小皇帝卻是在登基的第一日,就被亞父強壓著學習怎麼處理朝政。
小皇帝其實不想當皇帝,他想當個閒散王爺,時不時地去亞父家中打秋風。
小皇帝想撂擔子不干,但不行。
他有時候覺得亞父好累,他只能替亞父分擔。
當然,亞父不許也占了其中一個原因。
小皇帝嘆了口氣,從往事中回過神,裝作看不見眼前堆得一摞摞的奏摺,亞父不搭理他,他只好扭頭去看衛柏。
衛柏眼觀鼻鼻觀心,高低是不和他對視。
小皇帝眯了眯眼眸,不是忙於大理寺?
他眼睛倏地亮起來,嚯,亞父居然有私事了?!
冷不丁,亞父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不冷不熱:「這些奏摺批不完,不許睡覺。」
小皇帝看向堆得御案滿滿的奏摺,臉立時垮了下來,亞父不想讓他知道,他不問就是,作甚對他這麼狠心。
小皇帝癟了癟,沒敢反抗亞父,許久,他看了眼時辰:
「亞、裴卿,時辰不早了,宮門也要落鎖,不如裴卿今日宿在宮中?」
他沒有納妃,這宮中多的是空出來的寢宮,即使亞父要宿在養心殿,他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裴初慍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