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多薄倖,周渝祈好歹對她也是真心實意。
直到如今,姜姒妗才意識到周渝祈對她的歡喜好像也是浮於表面。
他當真沒有察覺出宋安榮對他的心思麼?不是他刻意隱瞞,姜姒妗就不會察覺到的,二人素昧平生,宋安榮憑什麼要這般費心幫他?
他又當真沒有察覺到今日宋安榮想要花燈根本不是喜歡,而只是想要和她相爭麼?
他那麼聰慧,又向來能體察人心,怎麼會不知道?
但他刻意忽視罷了。
只有將一切解釋成如今這樣,將今日行為當做答謝,他心底才會覺得好受,才不會覺得是在辜負她,更不會顯得他和宋安榮的來往其實不堪。
姜姒妗攥著手帕的指骨有些發白,許久,她輕聲道:
「原來是這樣,那老爺一定要好好答謝宋姑娘。」
意識到周渝祈在想什麼時,姜姒妗所有的情緒便消失殆盡了,她不想徒勞吵鬧,最後也不過撕開臉,落得個難堪罷了。
女子聲音很輕細,臉上的笑容也輕柔溫婉,杏眸依舊透徹,讓周渝祈覺得有些不安,卻又不知這些不安從何而來,最終只能當做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夫人慣來善解人意,知道他的難處後,當然會體諒他。
自覺所有事情已經解決,周渝祈換了位置,他到了夫人旁邊,攬住了夫人的腰肢,他沒注意到懷中人一剎間的牴觸,很自然地埋頭在夫人脖頸間,悶聲道:
「夫人嚇壞我了。」
來時的路上,夫人一直垂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以為夫人真的要和他生出嫌隙來了。
只有二人時,周渝祈也放得下身段,他樂於哄夫人開心,他話音越顯得委屈:
「夫人明知我心中只有夫人一人,今日卻一直不理我。」
他在訴說情愫,但在摟住懷中人時,便不自覺心中一動,自夫人病後,他許久沒和夫人親昵了,心底自然想念,落在女子腰肢的手掌便不自覺輕動,眼神稍暗,越發低下頭,唇落在女子細膩的肌膚上。
姜姒妗一顫,她下意識地看了眼六扇屏風,忙忙攔住周渝祈,低聲:
「……你做什麼?」
她聲音在發抖,身體的每個角落都在緊張,也有些不願。
但周渝祈很有理由:「夫人許久不和我親近了,是還在生我的氣麼?」
他眼中其實已經含了情|欲,讓人不可忽視,姜姒妗陡然抿唇,他又低頭在她耳邊溫聲說:
「……我想念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