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以私。
姜姒妗是有夫之婦,他這樣做,一旦事跡敗露,他自是安然無恙,但他叫姜姒妗如何自處!
郡主府時,女子慘白失神的模樣又閃過腦海,沈吟秋握緊了手,掩住心底難自禁的失望,她坐了回去,掃了綾秋和馬夫一眼,她冷聲命令: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聽見任何風聲。」
綾秋其實根本沒弄懂發生了什麼,但姑娘都這麼吩咐了,她自然應聲:「奴婢知道的。」
周渝祈去了福滿樓,自然是撲了個空。
宋謹垣在二樓看著他,輕眯了眯眼眸,許久,他仿佛自言自語:
「……也不過如此。」
怎麼就叫他那位眼高於頂的妹妹死心眼地栽在他身上了呢?
這也就罷了。
宋謹垣不由得想起姜姒妗,其實如今周渝祈自身難保,姜家商行和周渝祈又是姻親關係,一旦周渝祈出事,姜家商行難免會被牽連,他這個時候,應該明哲保身,和姜家斷了生意往來才是。
但一來,他和姜姒妗才簽了契約,陡然反悔,他是個憐香惜玉的,很難願意見到佳人失望的模樣。
其二,他不曾聽說頌雅樓和姜家商行有變,他又何必著急做壞人?
再說,他對周渝祈的印象不是很佳。
不論出於宋家人的立場,還是個人隱晦的心思,他都挺樂意見周渝祈這次會栽進去的。
摘出姜家,可要比摘出周渝祈簡單多了。
這個道理,不止他懂,想來那位姜姑娘也是懂的,否則,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仍不忘記維持在京城的生意往來。
她和周渝祈的確夫妻一體,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是麼?
宋謹垣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對面的頌雅樓上,忽然,他漫不經心地勾了下唇角。
佳人有難,想要伸出援手的人,或者說趁虛而入的人自然不少,就是不知最終會花落誰家。
有夫之婦,這四個字會困住一些人。
但同樣的,也有人不在意,裴閣老不會在意,他這般憐香惜玉的人,自然也不會。
周府。
姜姒妗回來後,才得知周渝祈去福滿樓找她了,兩人只錯開了一點時間,意識到這一點,姜姒妗就忍不住心有餘悸。
她回到府邸沒多久,周渝祈也跟著回來了,他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姜姒妗不著痕跡地握住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