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渝祈腳步一頓,但他還是沒有停留,臉上陰沉地離開了福滿樓。
他一走,就有人推門進來,是宋謹垣的貼身小廝連勝,連勝探頭,他整日跟著公子,倒是知道點公子的心思,不由得問:
「公子,他這樣走了,您就不擔心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一旦周應奉將今日的事告訴姜姑娘,別說佳人入懷了,兩家的生意恐怕都談不成了。
宋謹垣語氣不明地嗤呵了聲,他沒有一點擔心地挑眉,甚至語氣都透了點輕視:
「他不會說的。」
連勝有點摸不清頭腦,公子都這樣了,難道周應奉還能忍住不說?這點血性都沒有麼。
宋謹垣低頭,從二樓看向周渝祈怒氣沖沖的背影,他勾唇,如今一點也不掩飾對周渝祈的嘲諷:
「他如果會告訴姜姑娘,就不會聽我把話說完了。」
周渝祈能從一介白身走到探花郎,怎麼可能一點心眼都沒有,怕是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周渝祈就猜到了他的意思,但周渝祈還是硬生生地聽他把話說完了。
宋謹垣低頭,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真是虛偽。」
再說周渝祈一臉怒意地從福滿樓離開,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恨不得回去一拳打在宋謹垣的臉上。
他往日在衢州城,不是沒聽過別人的酸言酸語,姜姒妗是衢州城出了名的美人,即使兩家有婚約在,仍是控制不住有許多人對姜姒妗獻殷勤,畢竟他一窮二白,只要兩人沒有真的成親,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誰都沒有想到姜家居然會在周家落魄後還信守承諾。
畢竟眾人都看得出來,當時對姜姒妗動了心思的人不少,也有誠心誠意者,但姜姒妗慣來有分寸,從不會和其餘男子走得近,但饒是如此,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嫁入高門。
等二人成親後,周渝祈便很少聽見閒言碎語了,畢竟那時他也終於有了功名在身。
但周渝祈從未見過宋謹垣這般厚顏無恥的人,明知姜姒妗是他的妻子,居然還敢明目張胆地覬覦!
夫人嬌柔的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一會兒他又想起宋謹垣勢在必得的神情,周渝祈眼底格外陰沉,在極度怒意和不安下,他忍不住地生出一點怨懟,如果夫人沒有和宋謹垣有生意來往,宋謹垣怎麼會對夫人生出這種心思。
而且,二人曾京城見面,會不會發生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否則宋謹垣為什麼會對夫人生出想法?宋謹垣的身份,何須要對一個嫁過人的女子如此?
周渝祈知道他不該這麼想,但他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