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妗很難受。
渾身說不上的難受,她意識不清晰,昏迷前的記ʝʂց憶不斷湧上來,但她卻分不清,她只知道她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幽暗。
逼仄的空間,是在床榻上,床幔被放下,她什麼都看不見。
她想起了什麼,想起了米糕,想起了周渝祈,柔軟的心臟仿佛被車軲轆一遍遍碾過,疼得她渾身發抖,說不出燥熱和難耐刻在骨子中,叫她抑制不住地發出輕吟,一聲聲,又被她艱難地咽下,淚水悄無聲息地掉下來,燙人得厲害。
姜姒妗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她想要呼救,但渾身發熱發軟,不是高燒,扛不住的難受,每根筋骨都像是被人捶過,疼得她牙齒打顫,也許不是疼的,但她也說不清,頭暈眼花,卻是隱約知曉不能叫人發現。
死都不能讓人發現!
女子在床上發抖,她臉頰上潮熱的緋紅,額頭溢出汵汵香汗,她以為她很能自持,但她太熱了,熱得她不斷亂動,渾身被蹭得凌亂,青絲早散落在床榻上,衣裳也半褪不褪,襟口漸漸敞開,露出大片白瓷般的肌膚,緋紅從其中滲出來,讓方寸空間內處處透骨生香。
門被推開時,女子已經被燒得意識不清。
但這一聲依舊讓女子渾身抖了一下,有人快步走過來,姜姒妗不知道是誰,但不論是誰,都足夠荒誕。
淚水爭先恐後地掉下來,掉得很兇很兇,僅存的意識想叫她逃,但癱軟的渾身一點都動彈不得,幾個呼吸後,裴初慍出現在她床邊。
待看清眼前一幕時,裴初慍呼吸驀然一滯。
她倒在床榻上,意識不清,艱難地一點點往裡縮,她不知道她什麼模樣,衣裳被她一點點蹭掉,百花織錦緞料散亂地堆在她腿間,隱約可見她內里穿的湖綠色肚兜,被一條細帶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臉頰潮紅,青絲凌亂地貼在臉上,粉唇輕張,風情卻從骨子中滲出來,她杏眸緊閉,不敢睜開,淚水洶湧地掉下來。
她不知道她有多可憐。
半晌,一聲抑制不住的輕吟打破室內的安靜,裴初慍陡然閉了閉眼。
他從不否認他對姜姒妗的卑劣,如今人被送到他面前,不論他對她做什麼,她都反抗不了,只能被迫承受。
裴初慍的視線一點點落在女子身上,她的臉,她的唇,無一不散發著邀請,他眼底神色晦暗難辨。
許久,他上前,手才落在女子身上,她渾身都在抖,淚水掉得越發兇狠,是戰兢也是害怕,哪怕意識不清,渾身的每一個角落也都在叫囂著牴觸。
內室昏暗,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蘼亂,忽然,她顫抖著睜開杏眸。
四目相視。
她杏眸全是淚水,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仿佛瞧清了他,四下安靜的室內終於響起她第一道聲音:
「……裴初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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