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一陣翻找,拽掉了他的荷包,有人冷聲傳來,透著諷刺:
「還是朝廷命官,就這點銀錢?」
四周有人一陣悶笑,刺得周渝祈臉色一白,讓他忍不住想起往日在衢州城被嘲笑的時日,他渾身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被氣的。
來人說完話,也不管他,直接離開。
大雨蓬勃,雨水砸得地面全是泥濘,周渝祈倒在雨水中,他渾身疼得不能動彈,雨水逼得他要窒息,許久,他才拽掉套在頭上的麻袋,後腦勺的疼意讓他眼前發黑。
他險些倒在牆角。
身上的疼意和一切都叫周渝祈不得不生出恐懼和害怕,他知道他不能倒下,這裡沒有人,還下著大雨,他渾身都是傷,一旦倒下,他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不穩,幾乎是爬出小巷。
有人行道過,見到他這模樣嚇得一跳,立即跑過。
周渝祈拼盡全力,才抓住一個行人的腳,在昏迷前昏昏沉沉地出聲:
「救我……送我去……周府……」
昏迷前,周渝祈仿佛聽見一聲驚呼:「周大人?」
周渝祈看不見是誰,就徹底黑暗中,被他抓住叫的柳鶯卻是瞪大眼,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柳鶯今日有假,特意回家看望,誰能想到會這裡遇到周大人。
想起自家姑娘對周大人的看重,柳鶯也不敢將周大人扔下不管,但想起周大人的話,她眼神一轉,心底有了主意。
第40章
秋風淅淅吹我衣,九月清涼,滿樹桂樹漸漸飄零地落了一地。
昨日落了一夜的雨,淅淅瀝瀝,叫秋風都蕭瑟,姜姒妗窩在府中一日都沒出去。
周渝祈沒有ʝʂց回府,姜姒妗也一點都不在意。
衢州送來了一封家書,姜姒妗垂目,將信紙來來回回看了數遍,視線最終落在信的最後一行字:淼淼一去數月,如今可有消息傳來?
娘親問得隱晦,也不隱晦。
姜姒妗下意識輕撫小腹,不禁覺得命運當真是捉弄人,當初和裴初慍相識就是源於她去秋靜寺求子。
原來秋靜寺也沒有那麼靈驗。
不過也幸好如此,不然,如今愁苦的人就要是她了。
姜姒妗將信紙翻蓋住,安玲其實也瞧見了信紙上的問話,她有點低悶:
「姑娘,咱們要怎麼回信啊?」
姜姒妗垂著杏眸:「先不回,等我回去再親自告訴她們。」
安玲錯愕:
「姑娘要回衢州?!」
姜姒妗手指不著痕跡地一頓,許久,她輕聲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