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看見姜姒妗蹙起細眉卻不說話時,他陡然踉蹌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重複:
「你瘋了!」
他拼命搖頭,替姜姒妗否認:「你不可能喜歡他。」
「你那麼在乎姜家,那麼在乎名聲,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姜姒妗握緊了手,她早知道周渝祈面目可憎,但他總能打破下線,他什麼都知道,他也了解她,所以才敢放心地她送上旁人床榻。
只因為她在乎名聲。
所以她不會鬧,她也不會和旁人私下生情。
姜姒妗氣得渾身發抖,她已經不想聽他說話,指著外面冷聲:「滾出去!」
周渝祈卻是仿佛沒聽見,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夫君!」
他又看見她頸側的紅痕,他忍不住紅著眼吼她:「你還要不要臉啊!居然夜不歸宿去找他!」
「啪——」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書房內陡然安靜下來。
姜姒妗紅著眼,手心都在發疼發麻,她手指發抖地指向門外:「滾!」
「我說,你給我滾!」
周渝祈側著臉,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女子有些崩潰的聲音響在耳側,讓他不得不冷靜下來,他轉過頭,扯了扯唇角,臉上再沒有往日的溫潤。
他站起身,離得姜姒妗遠了一點,他冷冷地說:
「姜姒妗,你我永遠是夫妻。」
仿佛詛咒一般,讓姜姒妗渾身顫抖,她恨毒了他,也恨毒了周夫人這個稱呼。
但正如他所說,她不會和他和離,她和他永遠都會是夫妻。
姜姒妗忽然覺得一陣噁心,她渾身有點發軟,心理上湧上來的反感,讓她忍不住地乾嘔幾聲。
安玲終於控制不住,上前推開周渝祈:
「姑娘您怎麼樣!」
姜姒妗乾嘔了幾聲,吐盡了苦水,整個人忍不住地發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兇狠急切,她不斷地說:
「讓他滾……讓他……滾……」
奉延寒著臉,但還記得周渝祈如今的身份:「老爺,你該回去了。」
周渝祈見女子難受成這樣,也想上前,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全是牴觸和噁心,讓他腳步生生地釘在了原處,周渝祈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許久,他轉身狼狽地離開。
書房安靜下來,只要安玲跟著一起的疼惜哭聲。
姜姒妗忍不住伏案痛哭,她恨得渾身不斷發抖。
周府的亂子沒有人知道,周渝祈離開書房後,徑直出了府邸。
他在府ʝʂց中很狼狽,但衣衫整齊,出門後又是七品周應奉,再低的官,在外人看來也是光鮮亮麗。
他去了一個地方,只等了片刻,就不意外地聽見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