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都愁死了,自家這閨女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門心思栽在了裴閣老身上,但凡換個人,沈夫人也不會愁,可裴閣老是誰?
當年先帝駕崩和皇室諸多皇子身死,誰還瞧不出裴閣老的手段?
那是個冷心的,對自家姑娘又無意,且不說姑娘能不能當真如意嫁入裴府,就是嫁進去,日後也沒人敢給姑娘撐腰。
沈夫人對這門親事是一百個不樂意。
沈吟秋一聽見裴閣老三個字,就渾身不舒坦,聽出娘親話中意思,忍不住道:
「娘別再提起他了!女兒早就不喜歡他了!」
沈夫人一喜:「秋兒說的可是真的?」
沈吟秋抬起下頜,當然是真的,她被傢伙驕縱,什麼都想要最好,嫁的夫君自然也要世間最好的、
她曾見過驚艷才絕的裴府公子,便覺得一見傾心,裴初慍後院一直沒有人,她覺得裴初慍潔身自ʝʂց好,和其餘男子不同,便又上了三分心。
可如今,她知道了當初叫她心動的裴府公子早不復存在,也知道裴初慍私底下不過是個以權謀私的,甚至強迫他人婦,自是對裴初慍濾鏡碎了一地,她往日就最厭惡這種欺辱女子之人,發現姜姒妗一事後,不討厭裴初慍就算好的,怎麼可能還會歡喜他?
沈吟秋拉回跑題的沈夫人:「哎呀,娘,我問您問題呢,您提裴閣老做什麼!」
沈夫人知道她對裴初慍不再上心,滿心歡喜,也不在乎她這段時間的不對勁,笑道:
「這還不簡單,過段時間萬壽節就到了,既然和你相識,應當也是家中有官身的,到時在宮中自然能遇見。」
宮中?
沈吟秋皺了皺眉,且不說姜姒妗的身份能不能進宮參加萬壽節,就是能,她也很難放心。
趙府不過是皇上的外家,都敢做出這種事。
遑論是被裴初慍掌控在手心的皇宮呢?
姜姒妗要是真進宮了,那不是羊入虎口麼!
沈吟秋滿腹憂慮,偏偏顧及姜姒妗的聲譽不敢和人說,煩都煩死了,人都有點懨懨地。
沈夫人有點看不下去:「你要是覺得不妥,一封請帖送去,把人請來府中就是了。」
沈吟秋立即搖頭。
一旦她把姜姒妗請來,那不就是暴露姜姒妗的身份了?
姜姒妗不知道有個人正替她操著心,科舉舞弊一案的消息傳下來了,不少考生都栽了進去,當初的考官革職,泄題的考官直接斬首,三族流放邊關,而主考官同樣是被流放,不少人都因此被貶官。
有人被斬首,街口見了血,鬧得整個京城都人心惶惶。
周府中也不平靜。
安玲既鬆了口氣,又覺得可惜,嘟囔道:「怎麼沒有那個喪天良的!」
是的,舞弊的名單上沒有周渝祈。
安玲既慶幸姑娘和老爺夫人不需要受牽連,又覺得周渝祈逃脫了過去實在是可惜。
姜姒妗許久都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