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色烏黑,他生前應該受了一份苦,兩隻眼睛沒有合攏,目眥欲裂,是死不瞑目,姜姒妗也是第一次知道是什麼叫五竅流血。
姜姒妗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但她知道周渝祈的這幅模樣,便是叫她不能再以周渝祈是病重身亡而隨意斂屍。
姜姒妗腦海有些亂。
究竟是誰?是誰毒害了周渝祈?
安玲也被嚇了一跳,臉色慘白,甚至有點想吐,她渾身顫抖地扶住姑娘的手臂。
奉延也上前一步,扶住姑娘,他見過比這更恐怖的場景,是在場唯一保持鎮定的人,他沉聲:
「姑娘,報官吧。」
姜姒妗不由自主地咬了下唇,她握緊了手帕,許久,才點頭:「你說得對,要報官。」
奉延看了眼竹青,竹青不由得驚駭和詫異,姑娘居然敢報官?
竹青本來還有點懷疑是不是姑娘忍不了姑爺了,索性這次直接下了劇毒,但現在倒是打消了懷疑。
竹青沒耽誤,很快跑出去,他去了京兆尹府,但官員出事,這事要上報大理寺,歸於大理寺卷宗。
姜姒妗看了眼奉延,奉延低聲:
「姑娘,不要怕。」
她們做得隱晦,查不出什麼的,這世上沒什麼天衣無縫的,但只要有人沉默,總有些真相是查不出來的。
姜姒妗控制住顫聲:「我知道。」
姜姒妗清楚,她不能慌亂,但有些道理不是懂了就能做到的,她第一次見到死人,還是死得這麼慘烈,叫她能安穩地站在此處,已經是不易。
姜姒妗掐緊了雙手,手心傳來刺疼,叫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奉延,你去請大夫。」
「今日周渝祈吃了什麼?他喝的藥呢?藥渣在哪裡?」
周府忙了一片。
而大理寺中,得了京兆尹的消息,衛柏吸了口冷氣,昨日主子和姜姑娘鬧了不痛快,今日周應奉就中毒身亡了。
這也太巧了。
巧得讓衛柏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主子下的手了。
衛柏忙忙將消息稟了上去,官員身死,還是中毒而亡,大理寺肯定要親自派人去查的,事關姜姑娘,衛柏不敢隨意交給別人。
「主子,京兆尹派人送來消息,周應奉在府中中而亡,請大理寺派人過去。」
裴初慍正在伏案處理政務,聞言,他筆尖陡然一偏。
得了消息的裴初慍帶人趕到周府時,周府內一片哀聲,小廝和婢女臉上都掛著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