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好顏色,日後也不知便宜了誰。」
姜姒妗臉紅也不是,不紅也不是,她軟著杏眸看了沈吟秋一眼:「沈姑娘,慎言。」
沈吟秋是知道她和裴初慍一事的,這番話她說得底氣不足,嬌怯怯的,卻越發惹人憐惜了。
沈吟秋也回神,知曉自己剛才有點失言,她輕咳了一聲。
她今日來找姜姒妗,其實有事情的。
本來她沒想今日來,但後來得知周渝祈是要返鄉下葬後,才選擇了今日。
沈吟秋壓低了聲音:「你想好日後怎麼辦了麼?」
她沒盯著裴初慍,但猜也猜得到,姜姒妗這般姝色,他眼看就要得手,怎麼可能輕易放姜姒妗離開?
但姜姒妗不返鄉也是不可能,否則世俗言論也能壓死她。
哪有丈夫下葬,妻子卻不在的?
姜姒妗心底清楚這個道理,她垂下眼眸,低聲說:「府中已經收拾好了,這兩日就該回衢州了。」
沈吟秋見她有打算,沒被裴初慍哄得亂來,也不再過問這件事,只是提點道:
「我覺得他不會放手,你也得早做準備。」
沈吟秋對裴初慍那點心思,早散得徹底,也不喜裴初慍,雖覺得裴初慍不是什麼良配,但姜姒妗要真的一直抵抗,少不得受罪。
她心底清楚,姜姒妗到底身份低,裴初慍一句話就能叫她和整個姜家焦頭爛額。
姜姒妗感念地看了她一眼。
沈吟秋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沒去前廳棺材停擺處,但也不由得想起了宋安榮。
她些許唏噓:
「我真沒想到宋安榮居然是那般烈的性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聽父親說,當今聖上本就不喜宋尚書,只是權衡之策才一直沒動宋尚書,如今宋安榮鬧得這一出,叫宋尚書在朝堂上受了不少掛落,還被御史彈劾,根本騰不出手處理宋安榮一事。
姜姒妗也不解,她也知曉自家事,宋安榮若是不出手,周渝祈也是要病死的。
她見沈吟秋仿佛知道點什麼,不由得問:
「宋姑娘為何會這麼做?」
沈吟秋停頓了片刻,她對宋安榮的了解ʝʂց是數年不對付中才逐漸加深的,她隱隱意識到什麼,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對姜姒妗說。
論周渝祈和宋安榮的身份,兩人從一開始就是不般配的。
會有後來宋安榮的不放手,也是各種機緣巧合促成,宋安榮是個性格高傲的人,她不服輸也不甘心,但後面她再靠近周渝祈就得需要一個藉口,這個藉口不是要說服其他人,而是要說服她自己。
於是便有了她覺得周渝祈深情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