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京城,他給她的玉佩就沒用了,畢竟外人不知道裴閣老的玉佩,卻是認得裴府的令牌。
姜姒妗點頭應是,她不覺得她用得上令牌,但不妨礙她答應他,讓他寬心。
奉延和安玲在等她,姜姒妗知道她耽誤不了多久,安靜了偏頭,低垂著頭,小聲道:
「裴初慍,我要走了。」
她忽然有點難過,明明是她要回衢州,卻也是她覺得捨不得。
她悶悶地將情緒藏在心中,但她其實不是個藏得住情緒,在嬌慣自己的人面前尤其藏不住。
聲音軟趴趴的,又悶悶不樂得厲害。
她杏ʝʂց眸一錯不錯地看著他,裴初慍受不了她這樣看,抬手擋住她的眼,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低沉: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恐怕捨不得讓你走了。」
姜姒妗被嚇得那點捨不得連忙散了,她答應了他會回來,那麼回衢州一行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她也許久沒見娘親她們了,想念得緊。
她杏眸庫溜溜地轉,瞥了裴初慍一眼,頗顯了點在京城時沒有的嬌俏和一點沒良心,她慫趴趴地退了一步,很快應承下來:「那我走了。」
不等人跑開,就被人抓住,裴初慍聲音淡淡卻是讓人忽視不得:
「淼淼,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
姜姒妗忙忙點頭,不敢再耽誤,生怕真的會被留在京城,立刻回到馬車上。
返鄉一行終於逐漸離開。
馬車漸行漸遠,連拖棺材的車也看不見了,衛柏瞧了眼主子,不由得提醒:
「主子,皇上還在宮中等您呢。」
宋安榮謀害朝廷命官一案還沒有結案,但念及周應奉需要返鄉下葬,皇上別開生面,賜了姜姑娘黃金千兩,賞賜的理由冠冕堂皇,皇上什麼時候在意過一個七品應奉了?
終歸到底,還是因為主子罷了。
這一點,主子和姜姑娘都心知肚明,可憐周應奉身死了還得替主子和姜姑娘打掩護。
姜姑娘一走,她倒是落得清靜了,但京城中還有得拉扯。
宋安榮畢竟是宋府的嫡女,還深得宋尚書的寵愛,如今就看宋尚書舍不捨得了。
皇上想要打壓宋黨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裴初慍心底清楚這個道理,他抬頭朝衢州的方向看了一眼,終於轉身回了馬車,口吻平淡:
「進宮。」
京城,賢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