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這麼羞?」
姜姒妗臉紅如潮,輕惱地蹬了一下他小腿,不輕不重。
裴初慍含笑地看著她,在外的冷淡褪了許多,他要伸手替她攏好衣襟,她卻是嚇一跳,裴初慍不緊不慢道:
「快到姜府了。」
姜姒妗一驚,忙忙整理好衣襟,她青絲松鬆散散地披落在肩頭,低頭找了許久,沒找到玉簪,人都急得快哭了:
「簪子呢?」
裴初慍也和她一起找,低頭一瞧,才發現簪子早滾落在板子下的縫隙中,姜姒妗彎下腰就要伸手去勾。
她今日本來穿得很厚實,但誰叫兩人胡鬧了一通,她一彎腰就露了些許春色,這個姿勢有點糟糕不堪,裴初慍眼底不著痕跡地暗了些。
他拉起了女子,聲音些許暗啞:
「我來。」
姜姒妗不明所以,卻是沒有和他掙,玉簪被拿上來時,有點髒了,姜姒妗隨意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穿梭在髮絲間,手腕翻轉間,很快挽了一個漂亮的髮髻,每一次見到這一幕,裴初慍都覺得驚訝。
她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能叫三千青絲服服帖帖。
裴初慍伸手碰了碰她髮髻,姜姒妗不解,卻乖巧地沒有亂動,任由他碰:「怎麼了?」
她以為是她挽得不好。
她皺了皺臉,有點糾結:「是不好看麼?」
裴初慍淡然回話:
「不是,很好看。」
他好像天生就會哄她,無師自通一些叫她高興的技巧,否則兩人的關系也不會從以權相逼變成如今的兩情相悅。
她仰著臉,溫順地看著他,渾身仿佛冒著乖氣,讓裴初慍在下馬車前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
怎麼會有人這麼乖,處處合了他的心意。
馬車停在了姜府前。
另一邊,雲晚意下了馬車,她剛才問了安玲一些事情,但安玲這丫頭,平時傻乎乎的,一旦涉及到表姐的私事,就仿佛啞巴一樣。
雲晚意輕輕地哼唧了一聲。
有人從馬車上下來,聽見她的哼唧,低笑了一聲,雲晚意順著聲音看去,等看清人時,她睜大了些許雙眼:
「怎麼是你?」
衛柏沖她抬了抬下頜:「在下不是道過謙了,姑娘這麼記仇?」
雲晚意不忿地瞪了他一眼。
在鐘鳴寺時,雲晚意和相識的人說過話,要回馬車時,沒注意撞到了衛柏,或者說不是她撞到的,而是衛柏踩到了她。
小姑娘什麼時候被人踩過?
當即疼得喊了一聲,衛柏被嚇得一跳,還沒回過神,人就被推開,一時失誤險些栽在雪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