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公辛苦,快坐下喝杯茶。」
李公公沒有推讓,有時候旁人塞來的好處,如果不收,反而是叫人難堪。
姜安昃和李公公寒暄,姜姒妗卻是眨了眨杏眸,她垂眸看向手中的聖旨,許久才有了一點真切感。
她真的和裴初慍定親了?
這一個意識冒出來時,姜姒妗心臟陡然砰砰地跳起來,她從未這麼急切地想要見到裴初慍,握住聖旨的指骨都有點發白,薑母的聲音叫醒了她:
「你這傻孩子,還愣著做什麼!」
薑母自見過裴初慍後就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肯放鬆了一點,裴閣老願意請旨賜婚,終究是給姑娘這門婚事有了一點保障。
雖然這保障並非那麼牢靠,但眾人明眼可見裴閣老對姑娘的重視,待日後姑娘去了京城,至少不會有人敢給姑娘難堪。
薑母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她看了眼聖旨,也和老爺一起去和李公公寒暄。
李公公卻是沒時間和他們多說,喝了杯茶水,就忙忙道:
「姜姑娘,這些是皇上讓奴才帶來的嬤嬤和伺候姑娘的婢女,屆時成婚禮儀繁瑣,皇上特意指了周嬤嬤來。」
莫要覺得請嬤嬤教導禮儀是刁難,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和看重,殊不知只有嫁入皇室的女子才有這種待遇,宮外的人想請一位來自宮中的教導嬤嬤,沒點人脈可做不到這一點。
姜姒妗心知肚明這一點,她忙忙沖周嬤嬤行了一禮:「這段時間要請嬤嬤賜教。」
周嬤嬤不敢受,側身躲了過去,又重新給姜姒妗施禮:
「姑娘言重,姑娘福澤深厚,好日子在後面呢。」
見狀,李公公終於鬆了口氣,他對著姜姒妗拱手:「奴才還得去見裴閣老,就不耽誤了。」
李公公一走,帶走了一堆人,但也留下了數位禁軍,不止如此,那些留下來的婢女手中都端著銀盤,是皇上賞賜給姜姒妗的物件。
帛巾一被掀開,珠光滿室,姜姒妗這種見慣財富的人都不由得被閃了眼。
一盤盤的珠寶和瓷器,琳琅幾許,這還只是容易跋山涉水帶到衢州給姜姒妗做臉的,京城那邊還不知是什麼景象呢。
誰都看得出裴閣老對這段婚事的看重,薑母臉上的笑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她攏著姑娘的手臂,笑著道:
「裴閣老待你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