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有點好奇,她雖說一直都知道那湖泊上的畫舫是什麼,卻從未曾親眼見過。
裴初慍察覺到什麼:
「想去玩?」
姜姒妗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對上裴初慍的視線時,她忽然一頓,猶豫了許久,才遲疑地問:
「我能嗎?」
娘曾說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不給她去。
周渝祈也說會污了她的眼,即使他在京城時整日流連忘返,卻是會在她看過去時遮住她的眼。
他們都不許她看。
裴初慍沒說話,只是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他其實很會說話,但慣來卻是做的比說的多,姜姒妗怔了怔,她沒想到裴初慍居然真的會帶她去那些地方。
她難得有點說不出話,半晌,才艱澀地喊了他一聲:
「裴初慍?」
有人轉頭看她,安撫她:「沒事。」
「只是去聽一聽曲。」
姜姒妗忽然有點委屈,不是裴初慍帶來的,她艱難地將眾人告訴她的道理說給裴初慍聽:「她們說,女子不能去這些地方。」
裴初慍問她:
「誰和你說的?」
姜姒妗答不上來,好像所有人都在說。
她什麼都沒說,裴初慍卻是知道了答案,他的聲音淡淡傳來,很平靜卻讓人不自覺認真地去聽:
「別聽他們的,他們只是想要打壓你。」
「淼淼,你能去,有我在,你做什麼都可以。」
讓女子安分守己,才能維持男子的地位,讓庶民不懂道理,才能更好地管教庶民。
但他的淼淼應該是自由的。
第66章
姜姒妗是一時心血來潮,但裴初慍一吩咐,等她們到樓下時,一切事宜都安排了妥當,畫舫靠岸停泊,木板被從畫舫上搭到岸上,有人在等他們上船。
和裴初慍在一起多待一刻鐘,她就能多感受到一分權勢的力量。
怪不得雲晚意會生出野心。
替家中主持生意時,她也不斷地希望能將利益掌握在手中,她和父親想將姜家發揚光大,難道沒有一點更換門楣的想法麼?
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