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無力反駁,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接過她的清單替她梳理,只是她時不時朝姜姒妗看去的眼神,有點欲言又止。
姜姒妗被濃茶熏了腦子,但還沒有徹底壞掉,她抬起臉,不解地問:
「娘怎麼了?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薑母看了眼四ʝʂց周,房間中只有她們母女二人和安玲,時間太晚,周嬤嬤被她催去休息了,薑母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有點憂心忡忡:
「淼淼,你……要不要喝點藥?」
姜姒妗一時間沒弄懂,迷惘地仰起臉看向薑母。
薑母倏然卡殼,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但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姜姒妗的小腹上,姜姒妗不是個傻子,她驟然意識到娘親在說什麼。
只一剎間,姜姒妗倏然煞白。
她和周渝祈成親兩年有餘,卻一直沒有子嗣消息傳來,那段時間,娘親替她求神拜佛許久,便是她來京城後,也是娘親暗中囑咐她去秋靜寺上香求子,才有了後來她和裴初慍的糾纏。
姜姒妗的手不著痕跡地撫上小腹,她臉色很白,艱難扯出一抹笑:「娘……」
她喊了一半,忽然噤聲,許久才堪堪出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能……生了……」
姜姒妗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否則,一貫疼愛她的娘親怎麼會叫她吃藥呢。
薑母被她這一聲喊得心都碎了,立即否認:「不是!娘沒有這個意思。」
她只是擔心。
姑娘和周渝祈在一起時,兩年半沒有音訊,和裴閣老在一起如果也是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裴閣老不是周渝祈,到時姑娘身上的壓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姜姒妗明白了她的苦心,但她依舊只能艱難地牽扯起唇角,不是對娘親有意見,而是,她心底忽然有點恐慌。
當初和周渝祈一直沒有子嗣,會不會真的是她的問題?
她不想和周渝祈有子嗣是一回事,但她不能有子嗣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姒妗低垂著頭,暗色濃郁將她的半張臉都藏在陰影中,誰都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她的手不由得輕輕地搭在小腹上,這處一直平坦柔軟,薑母一見她的動作,心底忍不住地懊悔,自己真是多嘴,大喜的日子和姑娘說這些做什麼!
薑母變了態度:
「是娘說錯了話,你年齡還小,許是兒女緣分還沒到而已,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