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慣來聰明。」
昭陽聽著表哥冷冰冰的稱讚,心底沒有一絲得意,她只覺得劫後餘生,渾身都有點發軟,跪坐在地上,她忽然在想,表哥會不知道母妃的算計麼?
他知道。
只是表哥曾經不在乎,但如今表哥有了在意的人,就不再允許有人算計他。
有人高高在上地命令她:
「你出身貴重,也向來自持,但從現在開始,忘記你的身份、不滿、高傲,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
昭陽呼吸又是一緊,但居高臨下看著她的人沒給她時間考慮和猶豫:
「你是郡主還是縣主,甚至其餘身份,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昭陽腦海倏然一陣空白,她脊背都顫抖,她聽懂了表哥的話,她要是放不下身份和高傲,那麼表哥就親自打碎那所謂的高傲。
她日後的前程和尊貴都只在姜姒妗一念之間。
昭陽毫不懷疑表哥的話。
昭陽再一次後悔今日的衝動,但事到如今,沒有人會給她後悔的機會,她握緊了雙手,死死地垂下頭:
「是,表哥,我知道了。」
由於薑母的嚴防死守,整個四月姜姒妗和裴初慍都沒有見面。
直到四月的最後一日,在薑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下,姜姒妗才難得溜出府去。
今日是她的生辰。
安玲昨日就替她備好了衣裳,一襲百花穿蝴蝶的雲織錦緞裙,全面蘇繡的緞料,她梳了朝天傾髮髻,青絲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她戴了一支芍藥簪,除此外,也有一些粉紅的絨花,雙頰暈了一層淺淡的脂粉,桃腮粉面,一對黛眉姣姣,格外顧盼生姿。
馬車備在了姜府前,奉延和安玲跟著她:
「姑娘,咱們去哪兒?」
姜姒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這段時間都沒有和裴初慍見面,而且,去年相識時,她的生辰早就過了,裴初慍會知道她的生辰麼?
意識到這一點後,姜姒妗立即懨懨地耷拉下頭,她有點猶豫,片刻後,才悶聲遲疑道:
「去頌雅樓。」
安玲偷笑了一聲:「奉延,聽見了沒,姑娘要去頌雅樓,還不快趕路!」
姜姒妗一聽就知道這人是在打趣自己,輕咳一聲,稍有點不自在地偏過頭,仗著沒人看見,她羞惱地捶了捶安玲的肩膀:「就你貧嘴。」
馬車行過朱雀橋,在頌雅樓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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