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腳,一道冷意勾上少年指尖、手背,接著是圓潤的肩頭。
鼻尖急出一點濕意,郁慈從沒覺得過道這麼漫長,腳下步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了起來。
冷意已慢慢覆上了少年兩片似單薄蝶翼的肩胛,如同一個微涼的懷抱,要將人留下。
眼尾凝出一點嫣紅。
在無盡的冷意要將少年吞噬的最後一刻——
「嗒——」
門從裡面打開,無數的光線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所有的陰暗與冷意褪去,只餘一聲比一聲震耳的心跳。
刺眼的光線激得少年閉上眸,眼睫一顫,一滴淚珠滾落。
光影浮動間,有人寬闊的背脊為他擋去了光芒,一隻手捧起他的臉,指腹輕柔地撫去他眼角的淚痕。
「怎麼了?嗯?誰欺負我們阿慈了?」
郁慈睜開眼。
男人眉目冷戾,身量極高,肩寬臂長几乎將他整個人攏在懷裡,一雙漆黑的眸緊緊盯著他。
指腹的溫熱傳到微腫的眼皮上,少年心弦一松,淚珠大顆大顆滾落,顫聲道:
「他、他回來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所以回來找我……」
沈清越垂眸看著眼前的人兒。
粉白的臉蛋被哭得亂七八糟,眼尾帶著一抹胭紅,連鼻尖也是粉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也怨不得賀月尋都死了,還不肯放手。
沈清越眸中不易察覺地划過一抹冷意。
一個死人,還想與他爭。
「別怕,阿慈,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沈清越彎下腰,輕聲哄著他。
郁慈目光一晃,男人已將他輕巧地抱在懷裡,轉身在沙發上坐下。
「阿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好嗎?」沈清越嗓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落入少年耳里。
郁慈情緒慢慢平靜,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正坐在男人大腿上,腰被摟著,連手指都被男人攥在掌心。
一股熱意湧上,郁慈下意識想從他懷裡下來。
沈清越扼住少年腰,不動聲色地轉移他的注意力問:「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好嗎?」
聞言郁慈面色頓時一白,緊抿著唇,唇珠變淡了些,半響,才輕聲開口:
「昨晚,有一隻冰冷的手伸進了被子裡……」
「然後呢?」沈清越追問道。
「然後、然後那隻手解開了我的衣襟……」郁慈垂下眼瞼,睫羽輕顫,聲音漸漸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