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總要給我點好處,不是嗎?」
「嘭——」
一道刺耳尖利的聲音驟然劃破走廊。
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摔在了包間門口,連帶著門都震了震。透過門縫,能看見走廊外陷入一片黑暗。
郁慈被嚇得一顫,呼吸都停頓了幾息,臉色霎時白得近乎透明,頸上蜿蜒著細而青的經絡,下意識地躲進男人懷裡。
反應過來後,少年眼裡還含著淚,就急忙頂著通紅的眼圈親了下男人的下顎,帶著泣音道:
「沈清越……你把佛珠給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少年剛湊近,一股香味就直直往人鼻腔里鑽,馥郁、甘甜,像裹著艷麗芍藥被搗碎後的猩紅汁水。
勾得人心癢難耐。
真乖。
沈清越喉結上下滾動,伸手撫了撫少年纖薄的背,語氣中帶著饜足後的低啞,溫柔地安撫道:
「別怕,待會兒我就讓人把佛珠給你送去。」
目光卻穿過少年身後,落在緊閉的門扉上,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
只會憑著執念行事的死物罷了。
走廊上,破損的掛燈閃爍了幾下,掙扎著發出幾點微弱的光芒,隨後是「嗞——」的一聲爆裂,一切歸於沉寂。
黑暗。
無盡的,濃稠的黑暗。
涌動的空氣凝固,刺骨的冷意在包間門口前一點一點凍結,金屬質地的把手像承受不住一寸一寸出現裂痕。
「……嗚……嗚嗚……」
細弱的泣音自門縫隙中飄出,低低的,聽不太分明。
隔著薄薄的一層門扉,似乎能看到少年眼尾暈開的海棠般嫣紅,哭得雙肩輕顫。
片刻後,冷意逐漸褪去。
……他仍舊不忍心嚇到膽小的小妻子。
哪怕少年正坐在別的男人懷裡,勾著男人脖子奉上自己的唇。
空氣重新流動,走廊上一片靜謐,憑空來的一陣風穿廊而過,捲起一陣淡淡的氣息。
剛跨過門口破損燈盞的少年腳步一頓,是藥的清苦摻著很輕的冷香。
是賀月尋身上的氣息。
郁慈手不自覺地攥緊,修剪圓潤的指甲在手心留下很深的白色痕跡。
「怎麼了?」沈清越察覺到,撥開少年的手心,輕輕撫過深痕,指腹所過之處掠起一陣酥癢。
他以為少年害怕,便牢牢包裹住少年的手,彎下腰湊近,溫聲道:「別怕,有我一直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