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著下頜,眉骨鋒利,臉上沒有任何神色自上而下地睨著少年。
郁慈腦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手心攥緊,問:「……二少爺,你有什麼事嗎?」
賀衡嗓音淡淡聽不出情緒:「嫂嫂,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去福榮鋪買了些糕點。」郁慈提著錦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心中不安。
賀衡沒答話,抬腳向少年走過來,高大的身姿造成極大的壓迫感。
「噔——」
錦盒落地。
郁慈呼吸一亂,下意識往後退,直至抵住假山,手心裡一片細密的汗。
「……二少爺,你想做什麼?」
賀衡堵在少年前攔住他所有去路,投下的陰影將其徹底籠住,稜角深刻的面上顯得十分冷冽。
少年垂著眸,鴉羽般的眼睫不住驚顫,淺色的唇緊緊抿著,白著一張臉蛋,一副可憐兮兮怕到不行的樣子。
下巴上突然抵住一點硬物,郁慈頭被撐起。余光中,他看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中,執著一根馬鞭。
馬鞭很硬,粗糲的外表磨得他下巴有點疼。
郁慈被眼前的情景弄得很懵,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男人行為中的輕佻,就聽見他語氣冰冷道:
「我怎麼不知道福榮鋪開在東街?」
郁慈心口一跳,對上男人黑沉的眼眸,腦中一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嫂嫂這麼頻繁地往外跑,還撒謊,不得不讓我懷疑嫂嫂是外面有人了。」
陽光熾熱。
在這個有點偏僻的假山角落裡,少年被他名義上的高大小叔子堵住,嘴裡還逼問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明明一口一個「嫂嫂」,可男人的神色卻冷得像自己就是那個抓住貌美小妻子出軌的丈夫。
少年腦中嗡的一聲,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半天,才後知後覺地顫著手去推男人的腕,很輕易將馬鞭推開,整張臉除了下巴處的一點紅痕,白得像雪。
郁慈很想再編些其他理由,讓他的話聽起來更可信一點,可他的腦子像被漿糊黏住,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冒出一句:
「沒有……沒有人……」
賀衡未置一詞。
目光下落,忽然伸出手,指腹用著些力道,去按壓少年下巴上的紅痕。
帶著幾分不明的意味。
細微的疼痛讓郁慈神志清明了幾分,下意識地偏頭避開男人的掌。
下一刻,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掐住他的臉蛋,抬起,逼近,不允許少年偏動半點。
「沒有?」
賀衡眸中一片翻湧的墨色,像鎖定了獵物咽喉的狼。
少年眸中一片驚懼的霧氣,腮上的軟肉被指尖按出凹陷,唇被迫啟開一條細縫,露出裡面那一尾瑟縮的,嫣紅的舌。
那股香越發濃郁,終於沖淡了少年身上殘留的檀香。
「嫂嫂說這話的時候,知道自己沾著滿身野男人的氣味嗎?」
